"看看这些可能性,"魔王挥动魔杖,镜中人齐声复述谜亚星的内心独白,"你总在计算最优解,却忘了——"所有镜子突然碎裂,锋利的镜片悬停在他四周,"智之星的诅咒,就是永远清醒地看着悲剧发生。"
镜片映出萌学园的惨状:艾瑞克被暗黑藤蔓穿胸,帝蒂娜的驶卷使化作飞灰,帕主任在烈焰中哭喊他的名字。谜亚星的指甲抠进掌心,却听见魔王的呢喃:"只要你戴上塔塔鲁石王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剧痛从脊椎爆发。谜亚星看见自己的驶卷使正在被魔王抽取,金色的能量流注入塔顶的黑色水晶。"知道为什么留你神魂吗?"魔王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温柔,"你的每一次挣扎,都是献给塔塔鲁石的祭礼。
在第9999次轮回的午夜,谜亚星忽然笑了。他抚摸着塔身的每一道魔法纹路,那些曾让他痛不欲生的记忆碎片,此刻在视网膜上重组——魔王的每句台词,囚笼的每个细节,都暗合《塔塔鲁石纪要》里的逆序预言。
"你害怕的不是我的反抗,"他仰头望向塔顶的魔王,血顺着下巴滴落,"是我终于看懂了——这座塔,根本就是你自己的牢笼。"
塔身剧烈震颤。魔王惊恐的嘶吼中,谜亚星咬破舌尖,用血在虚空中画出逆转符文。那些囚禁他的记忆水晶纷纷爆裂,释放出被封印的万千时空:有他在异世界成为光明祭司,有他和艾瑞克白发苍苍地对弈,有帝蒂娜抱着他们的孩子在向日葵田微笑......
"塔塔鲁石需要的不是祭品,"谜亚星举起染血的《纪要》,书页间掉出童年时父亲藏的糖果,"是共鸣。"当第一缕真实的阳光刺破永夜,魔王的身躯开始崩解,他最后的尖叫里混着难以置信:"为什么......你能打破......"
"因为我终于明白,"谜亚星接住坠落的塔塔鲁石碎片,裂缝中透出温暖的金色,"智之星的使命不是解决谜题,而是......"他握紧碎片,血液渗进古老的纹路,"守护那些允许谜题存在的美好。"
艾瑞克在破晓时分找到昏迷的谜亚星。少年背靠残破的塔身,怀中紧抱着半块染血的塔塔鲁石。当他的睫毛颤动时,萌学园的钟声恰好响起第七声。
"欢迎回来,"帝蒂娜的眼泪落在他掌心,"这次......你消失了整整三十三天。"
谜亚星睁开眼,看见挚友们担忧的面容。他摊开手掌,塔塔鲁石碎片化作金色粉末,在晨光中组成一行小字:「所有囚笼的钥匙,都藏在第一百次心跳里」。
深夜的魔法医疗室,谜亚星独自走到窗前。月光依旧,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指尖抚过胸前的智之星图腾,那里多了一道细细的金色纹路——像是裂痕,又像是新生的脉络。
"下次遇到困局,"他对着月亮轻声说,"记得先数心跳。"
窗外,萤火虫提着灯笼飞过,那是某个时空的自己,正在给七岁的孩子讲述第一个关于勇气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