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会宾楼

“干杯！”

“紫薇，尔康，柳青，柳红，金锁，哥！好久不见了！”

“小燕子，我可听金锁她们说，你的洞房花烛夜...似乎很有意思呢！”紫薇打趣道。

“可不是嘛！新娘子都摔到在地上了！”柳红捂着嘴笑着。

永琪听她们说着，也不插话，只是一味低头给小燕子夹菜，偶尔笑笑。

“五阿哥，我真是同情你啊！”尔康推了推永琪的手臂，小声说着。

“呵呵。”

“喂，什么意思嘛！好啊紫薇，你现在和尔康成亲了，被他带坏了，也开始笑话我了是不是！还有你尔康！”众人都捧腹大笑。

“对了，我和永琪成亲了，紫薇和尔康成亲了，含香和蒙丹成亲了，尔泰和赛娅成亲了，金锁和柳青也成亲了，嗯...柳红，箫剑，你们说现在还剩下谁呢？”

“小燕子！”柳红红了脸。

箫剑听到她的话陷入了沉思...自己已经把亲生妹妹嫁给了仇人的儿子，难道也要让自己再深陷在那个皇宫之中吗...

柳青拍了拍他道，“对啊箫剑，那天在漱芳斋，我看你一直往里面呆呆地看着，我拍了你好几下你都没反应！你到底在看什么？”

“哦？”这下小燕子来了兴致。她努力地回想着。那日大婚，她和紫薇一同坐在椅子上，她把吉祥物苹果给吃了，令妃娘娘又给了她一个...然后，令妃娘娘又喊吉祥锁不见了，晴儿想起来，说还在慈宁宫老佛爷那收着，就跑出去取了...晴儿...难道是晴儿？漱芳斋也只有我们三个姑娘呀，不是我也不是紫薇。难道真的是晴儿？晴儿也要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了？晴儿要变成她的嫂嫂了？有意思！

想到这，小燕子猛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朝箫剑慢慢走去。然后在他肩上一拍，“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晴儿？”

“小燕子！你别胡说了！”箫剑的心事被妹妹猜中，也乱了方寸。一切都被众人看在眼中。

紫薇见箫剑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好了小燕子，你就别再开玩笑了，等下把箫剑惹生气了！今天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应该珍惜才是。”她边说边过去把小燕子拉回座位。

尔康倒了杯酒，“各位，我们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挣得今天的局面。今天，大家又坐在这里一起喝酒吃菜了，这杯酒我福尔康先敬大家了！”

永琪也拉着她坐下，“小燕子，你不是说今天要来喝酒吗？”

小燕子听到喝酒，又看箫剑一副闷闷的样子，也不去逗他了，只是拿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尔康说的对！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今天我要痛痛快快地喝酒，我们不醉不归！”她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又在永琪耳边道，“我记得那天晚上有个人跟我说哦，说可以让我喝个够。不能反悔哦！”永琪点点头，在一旁满脸无奈，“好，小燕子，我让你喝。只是喝酒伤身，你悠着点。” 小燕子哪肯听，一仰头，咕噜咕噜就是一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前襟。她毫不在意，一抹嘴，“我要唱歌！”

小燕子起身，清了清嗓，又转了个圈，唱道: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永琪也起身，走到她旁边，跟着她唱了起来: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小燕子去拉紫薇，紫薇也唱了起来: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当地球不再转动；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尔康见紫薇被小燕子拉走了，也起了身上前，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就这样，大家一起唱着: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几杯酒下肚，小燕子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开心地又转了几圈，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幸亏永琪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我还要喝！”

“小燕子，别再喝了！等下还要回宫呢，你醉成这样回去，像什么样！”箫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摇了摇头。唉，真是拿这个妹妹没办法！

“箫剑！永琪都让我喝了，怎么你开始拦着我了？我跟你说哦，不是有一句诗说人生得意要什么什么吗？我就要喝！”小燕子强撑着挺直腰板，抓起酒壶又要往嘴里灌。

永琪嘀咕道:“明明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好不好...”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生得意...须尽...”

小燕子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话也说不清楚了，永琪上前费力地扶住她，无奈地说：“小燕子，你醉得不行了，咱们得回宫了。”

永琪又向众人做了个揖，“诸位，天色已晚，我们是时候该回宫了。今天本就不是出宫的日子，我和皇阿玛特意请了旨才出来的。要是回去晚了，小燕子又要挨骂了。我先带她回去。等过几日早些再来！”

马车内

小燕子像滩软泥似的歪在座位上，一只胳膊耷拉在车窗边，随着马车的颠簸晃来晃去，嘴里还不时嘟囔着：“紫薇，尔康，柳青，柳红，金锁！再喝，咱们接着喝……”她的脸被酒意染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发髻早就松散，几缕发丝胡乱地贴在脸颊上，耳旁的珍珠耳环也铃铃地作响。

永琪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将她的胳膊放回车内，正想帮她理理头发，小燕子却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力气大得让永琪一个趔趄。“嘻嘻，永琪，你怎么变成两个啦？”小燕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戳永琪的脸。

永琪哭笑不得，费力地掰开她的手，轻声哄道：“小燕子，咱们该回宫了，你先乖乖坐好。”可小燕子哪肯听话，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还唱起了跑调的歌，歌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永琪怕她摔着，只能紧紧地护着她。小燕子唱着唱着，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自己“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又爽朗。她笑够了，又盯着永琪看，伸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嘴里念叨着：“永琪，你真好看……”

永琪被她逗得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好啦，别闹了，睡一会儿吧。”小燕子却不依不饶，凑到永琪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永琪，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说着，却又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睛一闭，脑袋一歪，靠在永琪肩上睡着了，还发出轻轻的鼾声。

永琪看着她这可爱又好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满是宠溺。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燕子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轻轻放下车帘，任由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

下次可不能再让她这样喝酒了！

景阳宫 卧房

“五阿哥，醒酒汤来了。”

“就放这吧，我来就行。”

“是。”

永琪在榻边坐下，抬手轻轻摇了摇小燕子，温声唤道：“小燕子，醒醒，我们到家了。快把这醒酒汤给喝了。”小燕子皮微微颤动，半睁着眼睛，嘴里嘟囔道:“不喝不喝！我要喝酒！”

永琪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乖，喝了这个明天早上起来才不会头疼。来，坐起来一点。” 说着，他一手揽住小燕子的肩膀，将她扶起，一手端起汤碗。

永琪舀起一勺醒酒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小燕子嘴边。小燕子闻了一口，皱着眉，满脸抗拒：“我不要喝这个苦苦的东西，我要喝酒！”

“你先喝了它，我去给你拿酒好不好？”永琪只能连哄带骗了...

“不好不好！”

小燕子忽然间坐起来，以为自己手里还拿着个酒杯，看着永琪，嘴里振振有词:“永琪，你别...别拦着...我...我要再...再喝一...一杯！今天在会...会宾楼，我...我敬了所...所有人，还有一个人没...没敬。现在，这杯...杯酒我...我要...敬他！”小燕子还没说完便倒在了床上。

永琪无奈地笑了笑，俯下身温柔地问道:“你要敬谁？”

小燕子咳了一声，用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你猜...猜啊...我...我要敬...敬最糊涂的...猎...猎人。”说完，便呼呼睡去。

永琪心头一颤。他回想起那年在挹翠阁，她刚进宫，也是这般可爱动人。自己以茶当酒，敬了她一杯。可她却问自己满人不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吗，为什么不用真酒...

永琪放下手中的汤碗，替她擦了擦脸，又替她换好衣服，盖好被子。趁着朦胧的月色，俯身吻上了她的额头。这个吻，带着他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小燕子，我也有一杯酒，要敬最美丽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