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关系

丁程鑫再去鎏金罪，发现自己能插上手的地方已经少得可怜。

他站在二楼栏杆旁，看着楼下贺峻霖跟马嘉祺并排站在吧台后面，一个低头算账，一个轻声核对，竟然也像模像样，像一对被黎漾亲手调教出来的左右手。

他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慌。那种慌不是脸上能看出来的，是像有只冰凉的手从背后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后颈上，让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不能慌，至少不能让人看出来。

可他又清楚，黎漾一定看得出来。

她看他的眼神这几天都是淡淡的，像看一个还在闹脾气的小孩，不带火气，却也没有温度。

她不跟他说话，不给他派活，也不问他那天站在窗边看到什么。

她把鎏金罪照常运转得滴水不漏，让他站在里面，像多出来的那一个。

有天晚上，丁程鑫一个人在二楼办公室外站了很久。

门关着，黎漾在里头跟马嘉祺对账，隔着门板能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又低又稳，偶尔问一句，马嘉祺应得很快。

他们在说的是下个月的新酒采购，还有几个熟客的预约。

那些事本应该是他坐在这里跟她一起理的。他伸手想敲门，手指都已经碰到门板了，又慢慢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纹身，墨青的翅膀在顶灯下泛着一点冷光。

他忽然想起自己给黎漾纹空针的时候，她问他会不会后悔。他说不会。1

那时候是真的不会。可现在，他站在自己一手建起的金楼里，像被关在门外的客人，第一次尝到了“可能会后悔”的滋味。

那天回去之后，他开始想马嘉祺的路数。

马嘉祺为什么能在这个时候稳稳接住黎漾扔过来的东西？

不是因为他多能干，他或许能学得很快，可还没快到几天就能顶得上丁程鑫这些年的分量。

黎漾肯用他，是因为他听话，还因为他手里有人。

贺峻霖是马嘉祺一手推上去的。从那个大学生懵懵懂懂被带进鎏金罪开始，马嘉祺就在做一件事：让贺峻霖依赖自己，再让贺峻霖去依赖黎漾。

最后贺峻霖爬了床，成了黎漾的人，却也成了马嘉祺的人。

黎漾用贺峻霖，就等于用马嘉祺。这个局不算高明，却有效得让人无话可说。

丁程鑫一个人在沙发里想到半夜，忽然坐了起来。

他想到严浩翔。刘耀文不行，黎漾已经铁了心要冷着他，送刘耀文过去只会火上浇油。

严浩翔倒是悔悟了，每天眼巴巴地等着黎漾松口，恨不得把自己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可严浩翔现在是他的人，吃他的、住他的，出了事也是他兜着。

如果他把严浩翔送上去，让他去爬黎漾的床，那是不是也能像马嘉祺送贺峻霖一样，在黎漾身边重新安一个自己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觉得荒谬。送男人去爬自己女人的床，这种事放在从前，他连想都不会想。

他丁程鑫什么时候需要靠这种手段来维持关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