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种人

她当然知道他还是笨。

她也没指望他一下子变得多熟练。

她只是……想看他脸红的样子。

想看他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

想看他在自己面前，一步步沦陷的样子。

贺峻霖的脸又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她。

但他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那是他们第二个吻。

清醒的。主动的。真实的。

是她吻的他。

她叫他的名字。

贺峻霖抬起头。

黎漾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想：他知不知道，从他第一次偷看她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

他以为那些偷偷摸摸的视线，她察觉不到？

他以为那些欲言又止的靠近，她看不见？

他都写在脸上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写在脸上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说。

贺峻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问。

贺峻霖愣了一下。

鎏金罪那边……他今晚有排班。虽然四楼暂停了，但一楼还需要人。

他说。

黎漾点点头。

她说。

——这句话，她也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会愣住。会不敢相信。会开始胡思乱想。

她等着他问“什么”，等着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等着他怕被误会的紧张模样。

贺峻霖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光。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问。声音都在抖。

她知道他会愣住。会不敢相信。会开始胡思乱想。

她等着他问“什么”，等着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等着他怕被误会的紧张模样。

她一字一顿。

她等着看他慌乱解释的样子。

贺峻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去她家？

去她家……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知道一个女人邀请一个男人去她家，在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是黎漾。

更何况是他。

他……

他愿意吗？

他当然愿意。

那是黎漾。是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忍不住偷看的人。是他醉酒后吻过的人。是他在四楼那个房间里，闭着眼睛想着的人。

他怎么会不愿意？

可是——

他刚才说了“愿意去四楼”。

如果他现在去她家……

她会怎么想？

她会觉得他是在用身体交换吗？会觉得他是为了上她的床才愿意去四楼吗？会觉得他和那些想爬上她床的人一样，只是换了个目标吗？

他不知道。

但他不想让她那样想。

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黎漾看着他。

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要重复这句话。但他想说。

他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他越说越乱，脸越来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