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摔门而出后,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只想立刻找到黎漾,质问,咆哮,要一个说法!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寂静的走廊里疾走,拐过一个弯,却差点与另一个同样步伐迅猛的身影撞个满怀。
是刘耀文。
两人同时刹住脚步,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严浩翔脸上是未退的暴怒和屈辱的赤红,眼神尖锐得能杀人。
刘耀文则是满面冰霜,眉头死死拧着,眼底翻涌着被欺骗的怒火和一股执拗的狠劲。
平日里两人虽无深交,也因着丁程鑫和马嘉祺的关系隐隐对立,但此刻,从对方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和狼狈中,他们瞬间读懂了彼此。
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也同样被这所谓的“工作”恶心到了,激怒了。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一丝平时可能有的互相嘲讽或敌视。
一种同病相怜的、被置于同一陷阱的紧迫感,让他们暂时摒弃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嫌隙。
严浩翔用下巴指了指电梯方向,刘耀文立刻会意,两人同时转身,朝着电梯疾步走去。
走廊里回荡着他们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他们来到了那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电梯前。
严浩翔掏出那张黑色的406房卡,贴在感应区。
“嘀——”
红灯亮起,蜂鸣器发出短促刺耳的一声。
无效。
刘耀文皱眉,拿出自己的407房卡,也贴上去。
同样刺耳的“嘀”声,红灯闪烁。
只上不下。
黎漾(或者说,设计这套系统的人)早就想到了。
用专属房卡将他们送上四楼,同时也切断了他们轻易逃离的退路。
除非有更高级别的权限卡,或者……从内部物理破坏。
这种被完全掌控、连退路都被提前堵死的认知,让两人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更添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和暴戾。
严浩翔低骂一声,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电梯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耀文也焦躁地来回踱步,眼神不断扫视着空旷的走廊,寻找其他可能的出口。
就在两人被这无形的囚笼困住,怒火和无力感交织攀升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清晰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严浩翔和刘耀文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马嘉祺和丁程鑫并肩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如同铁塔般的黑衣安保。
马嘉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淡漠。
丁程鑫则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讥诮笑意,目光在严浩翔和刘耀文愤怒扭曲的脸上扫过,像是欣赏两出刚刚落幕的滑稽戏。

“看来两位服务得不太顺利啊。”
丁程鑫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故意的调侃。
严浩翔看到他,尤其是看到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丁程鑫!你们他妈合伙耍我?!”

他怒吼着,就要冲上去,却被身旁的刘耀文一把拽住了手臂——刘耀文虽然也怒,但他死死盯着的是马嘉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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