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口自己碗里的粥,才抬起眼,看向黎漾,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带着点看戏意味的弧度:

“那可有事干了。”
他慢悠悠地说,

“后进来那几个,贺峻霖、严浩翔,还有那个自己面试进来的张真源。”

“基本上都是蒙在鼓里,以为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卖卖笑的高级夜场吧?”

“哦,刘耀文那小子应该知道,马嘉祺带进来的嘛。”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马嘉祺不会隐瞒刘耀文,毕竟在他认知里,马嘉祺也是知情者之一,没理由瞒着自己带进来的人。

“你说,等他们知道,所谓工作还包括陪那些富婆睡觉……会是什么反应?”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恶劣的好奇,

“啧,想想就有意思。”
他完全是以一个知情者、甚至可以说是“共谋者”的姿态,在期待一场即将上演的、由他人崩溃构成的戏剧。
在他的认知里,马嘉祺是知情的交易者,刘耀文是主动要求加入的,只有后来这几个,是被蒙在鼓里的“小白兔”。
黎漾夹起那只虾饺,咬了一小口,肉质鲜甜弹牙。
她咀嚼着,咽下,才抬眼,看向丁程鑫那双写满戏谑的眼睛,语气平淡无波,吐出几个字:
“不愿意干的,就滚。”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丁程鑫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这很黎漾。
他就喜欢黎漾这副冷酷到极致、不拖泥带水的样子。这让他觉得他们是一类人。他笑了一会儿,才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啧,真无情。”
他嘴上调侃着,身体却朝黎漾那边靠了靠,手臂挨着她的手臂,热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着她被晨光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声音压低了些,状似无意地提起。

“所以,你凌晨跑去马嘉祺那儿,就是跟他说这个?”
黎漾正在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眼,看向丁程鑫:
“你怎么知道?”

丁程鑫耸耸肩,夹了块脆皮红米肠,蘸了酱,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含糊道:

“昨晚……不对,今天凌晨三点多,睡不着,在露台抽烟,正好看见你从电梯出来,头也不回就钻他屋里去了。”
“怪不得。”

黎漾了然,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电话打不醒。”


“那是,正郁闷着呢,睡不踏实。”
丁程鑫半真半假地抱怨,身体又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黏糊的抱怨,但更像是在撒娇,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哎,这么说,你第一个告诉的,居然是他,不是我?”
他这话听着像是抱怨,但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带着点故意找茬、无理取闹的调调,眼神斜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