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只有刘耀文,这个从最直白残酷的丛林里出来的人,在某些时刻,反而会抛开那些弯弯绕绕,用最粗粝也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他真实的想法和情绪——哪怕那想法和情绪本身,可能笨拙得可笑。
刘耀文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愣了一下,抬起眼看向她。
暖黄的灯光柔和了她脸上惯常的冷感,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让人心悸的亲近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手上,又飞快移开,耳根那点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意,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黎漾似乎觉得他这反应很有趣。她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他的脸,而是再次目标明确地,用指尖轻轻捏住了他早已泛红的耳垂。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刘耀文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
他几乎是立刻偏头想躲,却又强行忍住,只是身体绷得更紧了,脸颊迅速漫上一层更深的红晕。

“…你别老摸我耳朵。”
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弱,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反驳,与他平日硬朗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耳垂在她指尖不安地动了动,温度高得吓人。
“啧。”

黎漾“啧”了一声,指尖非但没松开,反而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意思,轻轻揉了揉那滚烫的软肉。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故意带上了点假装的不满:
“看你耳朵红,给你降降温。”

这话说得毫无道理,分明是她撩拨在先。
可她说得理直气壮,指尖那点微凉的触感,与他耳垂灼人的温度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失序的对比。
刘耀文被她这话噎得无言以对,只觉得被她捏住的那一小块软肉烫得快要烧起来,连带着半边脸颊和脖子都跟着发麻。
他想让她松手,又不敢再说,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她的指尖在他耳垂上作乱,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看她。
黎漾的视线从他被揉捏得愈发通红的耳垂上移开,顺着他的侧脸轮廓,滑向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有着淡化的旧疤和清晰的青色血管,此刻却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蜷缩着,指节泛白。
她忽然松开了他滚烫的耳垂,身体朝他那边更近地倾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就被刘耀文缩短了一半,此刻她这一动,几乎要挨到他身边。
沙发柔软的垫子因为她重心的移动而微微下陷。
在刘耀文还没来得及为耳边微凉触感的消失而松口气,或者为她突然的靠近而心跳加速时,黎漾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放在膝盖的手上。
不是握住,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姿态,用她微凉的、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了他微微蜷起的手指上。
然后,指尖开始沿着他突出的指关节,缓慢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一下下地摩挲。
她的指腹很软,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羽毛搔刮,又带着某种隐秘的安抚或……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