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看着丁程鑫那双带着笑意、却看不出真实情绪的眼睛,心中了然。
她几乎能还原出整个过程:自己简略的询问被刚睡醒的丁程鑫误读,而丁程鑫将错就错,甚至可能利用这个机会,在马嘉祺面前演了一出戏,加深了马嘉祺的误会和不安。
丁程鑫此刻的解释,半真半假,是在为他自己开脱,也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她没打算现在就拆穿他,或者深究他和马嘉祺之间具体说了什么。
她没打算现在就拆穿他,或者深究他和马嘉祺之间具体说了什么。
这种员工间的勾心斗角,在她看来,只要不影响到“鎏金罪”的正常运营和她的掌控,有时甚至是有利于平衡的。
眼下,她更关心的是今晚的安排不要出乱子。
“行了。”

她摆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既然你人已经在这儿了,那就今晚你上班。”

“马嘉祺那边,我会跟他说。现在,”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未发一言的严浩翔。
“带严浩翔去更衣室,找两身适合他风格、也能上台的衣服。”

“然后,把基本的规矩和今晚热场的安排跟他说清楚。”

丁程鑫笑容不变,应了声。

“明白,老板。”
目光这才正式转向严浩翔,带着一种专业的打量和评估,还有一丝对这位“新同事”的兴味。
他得了黎漾那句“今晚你当值”的准话,心里那点因为自己可能擅作主张而起的细微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默许、甚至隐约觉得扳回一城的爽快。
黎漾没骂他,没深究,还顺水推舟让他留下了,这比任何口头认可都让他受用。
因此,当他领着严浩翔往更衣室走时,心情算不上热情,但也绝无早上刁难刘耀文时那股刻意找茬的劲头。
他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偶尔侧头打量一眼身后沉默跟着的男人。
严浩翔明显和昨天那个伤痕累累、眼神带着野生警惕的刘耀文不是一类。
这人身上有种经过场子磨炼的、属于圈内人的松弛与紧绷并存的气质,哪怕此刻神色沉静,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气和隐约的锋芒也藏不住。
衣品更是不用说,丁程鑫眼光毒,一眼就看出对方身上那件看似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剪裁和质地都不普通,显然是讲究的。
到了更衣室,丁程鑫也懒得再玩“我给你挑”那套把戏。
他随手拉开一侧衣架,示意道:

“自己看吧。规矩黎漾大概说了,演出需要,得体,但也得有点看头。”

“别太正式,也别……太随便。”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你是唱歌的,风格自己把握。那边有镜子。”
说完,他就往墙边一靠,双臂环抱,一副“你随意,我等着”的姿态。
没有催促,没有评价,甚至有点懒得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