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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床上的玄铁锁链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金属脆响。马嘉祺正在擦拭手中染血的长剑,闻声转身时,剑尖还在滴落魔将的残血。
床榻中央,丁程鑫心口那颗血色晶石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暗红的表面爬满金色裂纹,像是有生命般脉动着。更可怕的是——那些裂纹延伸出的金丝正顺着锁链反向侵蚀,所过之处的魔纹纷纷褪色。
"阿程?"马嘉祺丢开长剑,魔气在掌心凝聚成镇压符咒。但当他真正触碰到晶石的瞬间,符咒竟像雪遇烈阳般消融。刺痛从指尖窜向心脏,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魔神骨在震颤——这是遇到更高阶神力时才会有的战栗。
晶石突然发出琉璃破碎的清响。无数金芒迸射中,丁程鑫的身体缓缓浮空。他垂落的银发无风自动,发梢染上鎏金光晕,眉心浮现出马嘉祺从未见过的三重羽状神纹。
"你说过..."丁程鑫睁开眼,瞳孔已化作流淌着金液的竖瞳,声音带着古老预言神特有的三重回响,"神魔不能相融。"
最后一块晶石碎片炸裂的瞬间,整个魔神殿的防御大阵同时亮起刺目警报。马嘉祺被气浪掀飞撞断三根石柱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暗红。他抬手抹去血迹,却低低笑起来:"原来如此...你把自己炼成了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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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穹顶开始簌簌掉落碎玉。马嘉祺看着自己逐渐透明化的左手,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初登魔神之位时,老祭司警告过他:"血契是双生刃,当心被猎物反咬咽喉。"
现在预言成真了。
丁程鑫悬浮在神光中央,心口残留的晶石核心已化作流动的金液。这些液体像有生命般延伸、凝固,最终形成十二道刻满神纹的锁链。当第一条锁链刺入马嘉祺胸膛时,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瞬间涌入的、属于丁程鑫的三百年记忆。
他看到年幼的预言神跪在祭坛上被剜去神骨;看到天帝用噬魂钉将他钉在观星台逼问预言;最讽刺的是,他看到丁程鑫在第一次神魔大战时,偷偷用神力为受伤的魔神止血的画面。
"共感咒..."马嘉祺突然大笑起来,魔息震荡震碎周身十丈的地砖,"你竟把最肮脏的战场记忆都塞给我?"
丁程鑫终于从高空坠落。马嘉祺下意识张开手臂接住他,才发现这个动作已经成了肌肉记忆。怀里的人轻得像片枯叶,后背嶙峋的骨节硌得他生疼。那些金色锁链此刻清晰可见地连接着两人的心脏,随着脉搏同步闪烁。
"现在..."丁程鑫咳出的血染金了马嘉祺的衣襟,"你疼就是我疼。"
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铠甲碰撞声。马嘉祺瞳孔骤缩——这是魔都禁卫军的战阵节奏。他早该想到的,血契反噬这么大的动静,刘耀文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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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最底层的阴影里,贺峻霖的刀刃在严浩翔颈侧压出一道血线。"你们预谋多久了?"他声音嘶哑,"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晶石都是假的?"
严浩翔举起那枚裂成两半的传音玉。玉石中心嵌着一小片金色翎羽,此刻正发出微弱光芒。里面传出宋亚轩断断续续的声音:"哥...成功...北斗...坐标..."
"不是晶石假。"严浩翔突然发力反制,匕首抵住贺峻霖心口,"是马嘉祺从来不懂,真正的预言神本命法器是什么。"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刘耀文特有的、带着少年气的战前宣言:"奉魔神令——诛杀叛神余孽!"
贺峻霖的匕首当啷落地。他想起三个月前马嘉祺将晶石交给自己的场景,那时主上眼中闪动的...真的是杀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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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焰池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马嘉祺拖着丁程鑫沉入池底时,沸腾的魔液已经没到胸口。这个深度本该让丁程鑫瞬间皮开肉绽,但那些连接两人的金链正在将伤害均摊。
"你算计我。"马嘉祺掐着丁程鑫的脖子将他按在滚烫的池壁上,另一只手却护在他后脑,"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贺峻霖偷换晶石?还是严浩翔..."
丁程鑫突然仰头吻住他。这个带着血腥味的触碰让马嘉祺浑身僵直——三百年来,这是预言神第一次主动触碰他。更可怕的是,通过共感锁链,他清晰感受到这个吻里没有算计,只有某种近乎绝望的...
池水蒸发的白雾中,丁程鑫用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轻笑:"你明明看穿了...为什么还要跳下来?"
马嘉祺终于撕碎所有伪装。他扣住丁程鑫的后颈深吻回去,魔息粗暴地撬开对方牙关,直到两人唇齿间都弥漫起铁锈味。分开时,他舔去丁程鑫唇角的血渍,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因为我的阿程...终于学会反抗了。"
池水彻底蒸干的刹那,神殿正门传来爆破声。刘耀文带着三千魔卫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却是马嘉祺将丁程鑫打横抱起的身影。魔神赤红的瞳孔扫过全场,所有魔卫齐刷刷跪地。
"传令。"他踩过一地狼藉,"三日后举行神魔大婚。"
怀里的丁程鑫剧烈挣扎起来,却被马嘉祺低头咬住耳尖:"你以为共感咒就是底牌?"热气呵在耳廓,"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神魂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