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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阵法的余晖尚未散尽,瑶池的玉砖突然炸裂成齑粉。
马嘉祺抬手拭去颈间血痕,魔瞳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暗潮。他凝视着丁程鑫手中那截断裂的噬神锁,锁链断面竟延伸出千万缕银丝,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腕,在皮肤表面烙下与丁程鑫如出一辙的妖契纹路。
"有意思。"玄铁战靴碾碎满地星屑,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脚印,"我的预言神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等禁术?"
噬神锁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剩余八条锁链如巨蟒苏醒,将丁程鑫凌空吊起。最粗的那条锁链直接贯穿心口,却不是抽取神力,而是灌注粘稠如实质的魔息。那些黑雾在丁程鑫血管中游走,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暗金色脉络。
"既然你这么喜欢改造锁链..."马嘉祺的指尖划过他痉挛的腰腹,魔纹顺着接触处疯狂蔓延,"不如把整副神骨都炼成囚笼?"
西魔君突然发出凄厉惨叫。在场众人惊恐地看着他的骨刃融化成铁水,被噬神锁贪婪地吸收。丁程鑫的银发从发梢开始染上墨色,脊背上那些天条戒律如同活物般扭曲重组——原本镌刻的魔规正被某种古老禁术覆盖。
"住手..."丁程鑫的喉骨发出碎裂般的声响,唇角却勾起诡异的弧度,"你会...后悔的..."
马嘉祺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水镜。镜中映出九重天外的景象:被魔焰笼罩的人间正在崩塌,而那些崩塌的裂缝中,隐约可见银色的光芒流动。
"这才是我要的。"马嘉祺的犬齿刺破丁程鑫的颈动脉,魔息混着神血吞咽入喉,"你我共同缔造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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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历第三十三日,九重天飘落的雪带着血腥气。
重塑的囚神柱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倒刺。丁程鑫被七重玄铁环禁锢其上,最新的一根直接贯穿了肋骨间隙。马嘉祺正用沾血的指尖为他描眉,朱砂混着魔息在眼尾勾勒出妖异的纹路。
"第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四次。"马嘉祺的指尖停在颤抖的眼睑,"这是你试图反抗的次数。"
水镜突然亮起,映出人间炼狱。某个信仰预言神的村落正在被魔焰吞噬,而施刑者们额间都烙着与丁程鑫相同的妖契纹。最残忍的是,那些村民临终前还在呼唤预言神的名讳。
"看啊,你的信徒至死都相信..."马嘉祺的唇贴在丁程鑫渗血的耳廓,"是他们的神明降下天罚。"
噬神锁突然暴动!锁链刺入丁程鑫的太阳穴,强行抽取记忆投射在水镜上——三百年前祭坛的画面清晰浮现:少年魔神被十八根金钉贯穿时,濒死的丁程鑫正将半片神格植入他心口。
"你记得。"马嘉祺的魔纹兴奋地闪烁,"你一直记得那个约定..."
丁程鑫的瞳孔骤然收缩。就是这个瞬间,锁链抓住神识空隙,翻找出最深处的记忆残片——初代天道分离双生子时,银发神明在对方神魂中种下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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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裂开第七道缝隙时,丁程鑫突然笑了。
他染血的牙齿咬住袭来的锁链,神格在胸腔爆发出刺目银光。被嚼碎的玄铁化作流星坠落,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的记忆画面。
马嘉祺的魔焰尚未触及对方,就看见那些被逆转的天条戒律全部浮空,组成困魔大阵。更可怕的是阵眼处浮现的图腾——正是三百年前两人在祭坛上以血绘制的同命契。
"你故意激怒我..."魔焰在阵中扭曲变形,"就为唤醒这个?"
丁程鑫挣断束缚落地,每一步都绽开血色莲花。心口的玄铁环正在融化,露出下面用神血绘制的真相:所谓妖契,实则是双向的守护禁制。那些看似折磨的锁链,每一节内壁都刻满续命咒文。
"疯够了吗?"他抚上马嘉祺暴起的魔纹,指尖突然刺入对方心口,"当年你替我承受天道刑罚时..."魔核被触碰的刹那,两人神魂共振,"...我就说过会陪你下地狱。"
噬神锁突然全部转向,将两人紧紧缠成茧状。马嘉祺在剧痛中看清了锁链内部的铭文——每一节都刻着"同死"的古老咒言,最深处却藏着小小的"共生"二字。
"现在..."丁程鑫银瞳中泛起血色,手中浮现出由记忆凝成的金色匕首,"该履行我们的弑神之约了。"
血月轰然炸裂,露出后面那只巨大的银色眼瞳。初代天道的威压让整个九重天开始崩塌,而相拥的两人在风暴中心化为一道红黑交织的光柱,直刺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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