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柚还是为了吴磊妥协了一点，去往巴黎的机票定了凌晨，她陪他参加完杀青宴再走。
水晶吊灯在秦云柚的耳坠上折射出冷光，她垂眸转动骨瓷茶盏，青柑普洱的醇苦压不住隔壁桌飘来的香水味。
那位选秀出身的流量小花正举着香槟杯往主桌蹭，蕾丝裙摆扫过吴磊椅背的频率精确得像打歌舞台动线设计。
“吴老师骑马戏的教学视频我看了二十遍呢。”
女孩指尖点在吴磊手机边缘，屏幕上是剧组群发的训练花絮。
“能不能单独指导...”
她突然噤声，发现全场目光都转向正在剥蟹的秦云柚。
蟹钳在银制工具下碎裂的声响格外清晰，秦云柚将剥好的蟹肉放进吴磊碟中，
她抬头时眼尾扬起戏谑的弧度。
秦云柚.（你）“教人多没意思，不如让吴老师示范怎么摔马？”
她指尖还沾着姜醋汁，轻轻划过吴磊手背。
秦云柚.（你）“毕竟我们吴老师最擅长的，是脸着地。”
满桌哄笑中制片主任被呛出眼泪，吴磊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就着这个姿势舀起蟹肉给她喂过去。
吴磊.“吃东西都堵不住某人的嘴。”
嘴上不留情的放着狠话，眼神温柔到了极点。
他腕间未愈的灼痕擦过她唇瓣，在琉璃盏折射下泛着淡金色微光。
秦云柚扯开礼服绑带透气，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方才的小花捏着打火机凑近。
“姐姐和磊哥认识很多年了吧？”
火焰照亮她刻意贴的泪钻。
“我听说，青梅竹马最后都会变成兄妹或者是姐弟。”
秦云柚.（你）“借过。”
秦云柚.（你）“哦对了，你口红沾到牙齿上了。”
她转身时瞥见反光镜里的吴磊，青年正用消毒湿巾擦拭被碰过的手机壳，那是某次她看歌剧时随手丢给他的周边。
回到宴厅时灯光骤暗，庆祝的欢乐歌声响起。
场务推着蛋糕车撞上秦云柚椅背，吴磊揽着她肩头转了大半圈，奶油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她听见他胸腔震动的声音。
吴磊.“第三个人情了。”
秦云柚.（你）“嗯？”
吴磊.“七岁那年帮我写检讨，十六岁那年帮我挡过激粉丝。”
吴磊.“今天……”
他低头看她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
吴磊.“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怎么样？”
秦云柚.（你）“滚。”
秦云柚.（你）“快送我去机场。”
秦云柚白了他一眼，跟导演笑着告别后往外面走。
吴磊把着方向盘闯过最后一个黄灯，后视镜里晃过秦云柚补妆的侧脸。
车载电台突然播放他上周的专访，主持人又问理想型，他带笑的回答混着隧道回响。
“脾气大，睫毛长，剥蟹像拆弹专家。”
秦云柚旋出口红的手顿了顿，降下车窗任夜风卷乱发丝。
轮胎碾过减速带，她身子一歪，被吴磊护住额角的手挡在空调出风口前。
吴磊.“小心。”
吴磊.“还不长记性，上次撞出包的淤青半个月才消。”
他指尖残留着车载冰箱的凉意。
导航提示到达航站楼，秦云柚突然解开安全带，丝缎手套抚过他调整后视镜的手。
秦云柚.（你）“停应急车道，有东西给你。”
秦云柚拽着吴磊钻进消防门后，安全出口绿光在她锁骨投下晃动的影。
自动门闭合的瞬间，她扯下他口罩吻上去，唇膏的蔷薇香混着他错愕的喘息，身后传来行李车碾过地砖的隆隆声。
吴磊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她后颈摩挲着散落的发夹。
秦云柚咬着他下唇含糊道。
秦云柚.（你）“闭眼。”
他顺从地垂眸，感觉到她睫毛扫过自己未愈的灼痕，像那年暴雨夜他隔着琴房玻璃对她呵气画的爱心。
防爆玻璃外有飞机掠过跑道，震动顺着金属门框传递到相贴的胸腔。
吴磊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抵在防火门上，指腹擦掉她唇角晕开的口红。
吴磊.“跟谁学的。”
吴磊.“那些歌剧导演？”
秦云柚屈膝顶他腿侧，高跟鞋在警报器外壳磕出脆响。
她指尖探进他衬衫第二颗纽扣。
秦云柚.（你）“跟小花比呢？”
秦云柚.（你）“吴老师刚才拒绝人的时候……”
尾音被突然深入的吻碾碎，吴磊托着她后脑勺避开监控镜头。
航站楼广播开始最后登机提醒，秦云柚扯断他领口的备用纽扣。
秦云柚.（你）“敢弄丢就死定了。”
侧面意义来说她是要感谢那位小花，毕竟没有她的刺激，秦云柚也不可能下定决心越过那道界限。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消防栓，金属外壳映出吴磊用拇指抹嘴角的剪影。
夜航灯穿透雾霾，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成十五岁那年弄堂口纠缠的梧桐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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