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重庆迎来连绵阴雨,练习室玻璃蒙着层氤氲水雾。
严浩翔第17次调整蓝牙音箱角度时,被刘耀文从身后锁住脖颈。
刘耀文.“翔哥你的强迫症是越来越严重了啊。”
贺峻霖.“他哪是强迫症。”
贺峻霖咬着冰棒晃过来,指尖戳在镜面上凝结的水珠。
贺峻霖.“自从秦老师夸过这个角度打光好看,有人每天早来半小时当人体支架。”
少年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被推门声骤然截断。
秦云柚收伞的动作带着雨水的韵律,发梢沾着细碎水钻般的雨珠。
严浩翔迅速抹掉镜面上的雾气,倒映出她今天佩戴的月长石耳坠。
正是他上个星期路过珠宝店时多看了两眼的新款,买的时候毫不犹豫,送的时候却迟迟未踏出那一步,直到在昨天晚上才送给了秦云柚。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戴。
秦云柚.(你)“今天继续改编的dance break,这段没跳整齐不准下课。”
她将湿透的米色风衣搭在椅背,露出内里烟灰色吊带裙。
严浩翔注意到她右脚踝新添的玫瑰花纹身贴,想起三天前拍摄概念照时自己随口提过“红色很适合老师。”
感觉自己说的话被重视后,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丁程鑫突然撞了下他肩膀。
丁程鑫.“浩翔去给老师接杯姜茶。”
马嘉祺.“刚泡好的。”
马嘉祺同时默契地晃了晃手中保温杯。
秦云柚正要拒绝,严浩翔已经拿过了她放在地下的杯子。
指尖相触时少年腕间的沉香手串硌到她掌心,那是上周理疗时她遗落的,此刻混着他惯用的薄荷沐浴露气息。
严浩翔.“老师手好冷。”
六个少年齐刷刷转头看向天花板,张真源憋笑憋的身体都在发抖。
午休时分,秦云柚在更衣室听见门外刻意压低的嬉闹。
秦云柚在更衣室听见门外刻意压低的嬉闹,宋亚轩捏着嗓子学严浩翔说话。
宋亚轩.“最近温差大,老师注意别感冒~”
宋亚轩.“先穿我的衣服吧,不穿外套会着凉的~”
张真源.“而且他最近香水都换了。”
刘耀文.“前调雪松中调琥珀后调...这不是秦老师用的那款吗?”
玻璃门突然推开,少年们作鸟兽散,严浩翔站在原地,耳尖通红地递来止痛贴。
他怎么会知道?
是因为今天练舞时坐的频率比平时多吗?还是因为今天有几次不经意捂肚子的举动?
秦云柚接过时瞥见他卫衣袖口的暗纹,正是她常穿那家店的logo,这个认知让喉咙突然发紧,转身时听见少年笨拙的补充。
严浩翔.“是……是丁哥让我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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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的露天咖啡馆,阮槿搅动着柠檬气泡水打量好友。
阮槿.“感觉你最近变得不一样了。”
秦云柚.(你)“哪里不一样?”
阮槿.“就是感觉笑的频率比原来多好多。”
阮槿看到某处时眼神一变,直接扯出秦云柚衬衫底下的项链。
阮槿.“这项链我怎么没见过呀?”
作为秦云柚26年人生中20年的好友,阮槿对秦云柚的品味了解的可是一清二楚。
这姐平时最不爱戴这种首饰了,说什么跳舞时会成为累赘。
现在戴的还挺开心。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银质齿轮在锁骨间轻晃,残缺处嵌着颗月光石,秦云柚下意识按住吊坠。
秦云柚.(你)“一起工作的小朋友送的。”
在秦云柚眼里,严浩翔的确和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26岁的她,19岁的他。
阮槿.“原来只是小朋友呀~”
阮槿拖长音调,叉子戳破舒芙蕾的金黄表皮。
阮槿.“听说时代少年团那个小狼崽,每次看你示范双人舞都像要把地板盯穿。”
秦云柚.(你)“你又知道了?”
面前的阮槿也是时代峰峻的员工,不过两人因为负责领域不同,几乎没怎么见过面。
阮槿.“开玩笑,知道什么叫做四海之内皆朋友吗?”
她人不在场还不能找其他人了解吗。
雨滴敲打遮阳棚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
秦云柚想起昨夜修改编舞时多揉了几下眼睛,严浩翔默默调暗的顶灯。
想起他总能在她伸手时精准递来的筋膜枪,想起暴雨天突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的伞,手柄上刻着小小的“Y。”
阮槿.“他们团综里有个默契测试。”
阮槿滑动着手机。
阮槿.“问最想合作的艺人。”
阮槿.“他最先提的可是秦老师哎。”
视频里严浩翔的麦突然发出刺耳杂音,盖过了后半句低语,应该是工作人员有意为之,从偶像嘴里说出异性的名字,被这些神通广大的楼丝知道肯定也要调查个底朝天。
玻璃窗上的雨痕扭曲了街景霓虹,秦云柚用银匙搅碎拿铁拉花的心形泡沫。
手机突然震动,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是严浩翔发来的练照片,暖黄灯光下七个少年正对着她留下的编舞笔记行跪拜大礼,某人比着耶的手指偷偷指向镜头外的某个位置。
阮槿凑过来看屏幕的瞬间,秦云柚按下锁屏键。
心跳声混着雨声敲击耳膜,她突然想到少年每次说“老师”时笑容灿烂的样子。
阮槿.“怎么了?”
秦云柚.(你)“没什么。”
秦云柚闭眼,再次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你清醒点,你们之间相差的不仅仅是七岁年龄差,还有身份。
不要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