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着李真真脸上像是打翻了颜料,错愕、妒忌、不满交错在一起,显得一张还算是清秀的脸有些丑陋。
她嘴唇轻微动了两下,最终还是不敢这时候触我爸妈的眉头。
我在一旁瞧着,觉得她真蠢。
我再怎么样也是从小被我爸妈一手带大的,投入的时间和金钱都很多,自然情谊深厚。
她虽然占了个血缘的牵绊,但也无法仅凭这个就能说服爸妈让我走啊。
让李真真成功闭上嘴之后,我直接看向一旁的佣人。
[王阿姨在家里做了这么多年,确实也力不从心了,去领了工资回家享福吧。]
一排云淡风轻的佣人瞬间抬头,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你不能辞退我!]
[为什么?]我歪了歪头。
[夫人、先生!]她向我爸妈求助。
我妈语气冷然:[既然欣欣辞退你了,你就迅速收拾走吧。]
我爸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欣欣生气,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我温吞地扫过一旁的其他佣人,众人都低下头不敢和我对视。
很好,都是聪明人。
事情解决了,我一个人留在客厅清点礼物。
属于我的东西,就算我不要,别人也动不得一点。
清点好后,我抱着礼物返回房间,正好听见佣人在谈论李真真。
[果然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上不了台面。]
[是啊,还想要跟大小姐争,我看脸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我认得她们,李真真平时左一个姐,右一个姨地喊着,似乎和她们关系很好。
李真真突然从一个拐角处冲了出来,一手揪住两人的头发。
[你们两个贱人,我平时对你们不好吗,竟然这么编排我!]
三人迅速纠缠起来。
我饶有兴致地靠在不远处瞧着,顺带掏出手机录了场好戏。
闹剧结束,李真真凭一己之力将另外两个人抓了个头破血流。
她瞧见我拿着手机对着她,瞬间慌了。
[是你故意安排她们陷害我]
我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不对哦,是你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以为平日温柔对待佣人就能让她们为自己卖命吗?
当然不行,能待在这里的谁不是趋炎附势,聪明圆滑。
一味的温柔讨好,不仅失了主家的风度,反倒还会被人嘲弄耻笑。
我好心道:[妹妹啊,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提升自己。]
去讨好佣人算什么事,真正要做的,不是握住现有资源补上从小就应该学习的技能吗?]
[不用你多管闲事!]不住为何,李真真的脸上闪过浓浓的屈辱,[凭什么你有钱就可以瞧不起人?]
我惊讶极了,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她,[你真应该去看看脑科。]
每一个继承人都需要具备多方面的能力和素质,这不仅关系着个人发展,也直接关系到家族企业的未来。
所以即使我从小再怎么娇惯,但该学的一样没少学。
李真真既然已经回到这个家,就不能只停留在普通民众的思想,只着眼于苍头小礼。
她以后会是企业的负责人,一个抉择甚至会影响员工的家庭,她身上的担子很重,而她现在还远达不到。
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一定需要做出有前景、有格局的策略。
学习,保持理智和冷静的唯一方法,也是精进认知和技能的必经之路。
[我很失望。]我说,[我本来你以为你虽然不聪明,但是好歹有野心,野心对我们而言不是坏事。]
李真真冷眼看着我。
我说:[可是,除此之外你又恶毒又蠢笨。]
李真真浑身颤抖,死死咬住唇。
我释然道:[妹妹啊,我不打算让你了,公司交给你会破产的。]
[你什么意思?]她慌了,不可置信地吼道[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我无辜摊手:[那又如何呢?]
我早就说过,在这里是新的丛林法则,一味的服软温顺会得到垂怜,却不会得到尊重。
晚上,我当从宣布了要正式进入公司。
我爸笑逐颜开:[我提了多少回,你这次终于答应了。]
我妈一脸失落:[你走了,妈妈会寂寞的。]
[妹妹不是还在家陪您吗?]
我故意提起桌上唯一沉默的某人。
李真真在走神,我妈担忧地想起用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下意识地往后避开了,眼中闪过厌烦。
我妈看见了,手僵在原地。
李真真回神,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妈:[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
李真真起身离开了。
我妈却神情恍惚,她说:[我总觉得真真有些奇怪,她看我的目光不像是在看母亲。]
我问:[那是什么眼神?]
[敬畏、讨好,却还带着一点鄙夷。]
我皱起眉头[听起来很矛盾。]
我爸和李真真接触不多,心大地说:[或许她只是还不习惯吧。]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