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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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破开夜色，落在地上。

一个白衣墨发，神色平淡的人闯入视野。

魔族使者同时收手，后退半步，戒备地盯着他。

“是青云宗掌门，简亓。”

为首的那个声音沉了下来。

简亓没答话。

他抬眼，扫过地上重伤的丁程鑫，目光停了一瞬，又落到三人身上。

三个使者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同时出手。

三道魔气，从三个方向绞来，又快又狠。

简亓抬手。

他没拔剑，只并起两指，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剑光横空劈出，三道魔气应声而断。

使者们不退反进，魔气被斩断的瞬间，两人已欺身至近前。

简亓侧身，避开一爪，袖袍一拂，将一人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另一人趁隙偷袭，爪风擦着简亓的衣角掠过。

简亓反手一点。

嗤……

那偷袭的使者肩头被洞穿，踉跄后退，半边身子都麻了。

几招之间，高下已分。

“走！”

为首的使者厉喝一声，三人同时燃起血雾。

浓黑的雾气腾起，遮人视线。

简亓没有追。

他任那团血雾散尽，只淡淡扫了眼两人遁走的方向。

地上，多了一具魔族的尸体。

他没有再管，而是转身，朝丁程鑫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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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半昏半醒，脑子里那破系统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报。

丁程鑫在心里骂：

丁程鑫费力地掀了掀眼皮。

视线模糊成一片，只看见一抹白。

……还真是。

得救了。

他这口气一松，差点当场晕过去。

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下。

丁程鑫勉强睁着眼，看见简亓蹲了下来。

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他胸口，随即，一股温和的灵力渡了进来，暖得他浑身的血都慢慢流得动了。

简亓蹙着眉，说道：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笑一下，没笑出来：

简亓没理他。

掌心灵力不停。

这人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可那眉间的褶子，从蹲下来起就没松开过。

马嘉祺站在一旁，看着。

他看着简亓蹲在丁程鑫面前，手掌按着那人的胸口，灵力不停地往里送。

他看着简亓皱着眉，一言不发，却从头到尾没把手挪开半分。

然后，他看见了简亓的脸。

那张脸，和他自己，几乎一样。

马嘉祺这才真正的懂了。

原来丁程鑫描摹的、痴恋的、会透过他去看的，就是长着这样一张脸的人。

原来那个人，能这样堂堂正正地，蹲在丁程鑫面前，救他，护他。

而他，只能站在旁边，当个影子。

胸口那股气，堵得他发慌。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

是嫉妒简亓吗？

好像是吧。

他嫉妒那张脸，嫉妒那份名正言顺，也嫉妒……那个人连皱个眉，都有人替他挡在身前。

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一张，和那人相似的脸。

【（后台静默刷新·宿主不可见）马嘉祺黑化度：13% → 14%。】

【（后台静默刷新·宿主不可见）注：目标情绪波动“嫉妒”与“自厌”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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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的意识，又飘回来一点。

他动了动手指，攥住了简亓的衣袖。

声音很轻，漏着气。

简亓低头看他：

丁程鑫的视线，越过简亓的肩，落在身后那个浑身是血、正死死盯着他的少年身上。

话落，手滑了下去。

人彻底昏了过去。

简亓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这才正眼看向马嘉祺。

那目光没有温度，也没有敌意。

马嘉祺站在原地，没动。

他听见那个人，自己都快死了，最后一句话，还是“救他”。

马嘉祺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抱他时沾上的血。

他又觉得，胸口那团堵着的气，散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简亓收回目光，弯腰，抱起了丁程鑫，起身，朝门外走去。

两个字，丢给马嘉祺。

马嘉祺怔了一瞬，抬脚，跟了上去。

夜风从破门里灌进来，吹得油灯摇摇欲坠。

他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道白衣的背影。

那人和他，长着同一张脸。

可那人抱着丁程鑫，而他跟在后面，踩在那人踩过的脚印上。

马嘉祺垂下眼，攥紧了手。

掌心里，是丁程鑫的血。

他忽然想：

如果这张脸，注定只能当个影子。

那他就撕了这影子。

自己站到那人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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