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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回到居所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演武场上那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对严浩翔温柔耐心地指点,对贺峻霖笑着说话,被一群弟子围在中间有问必答。
他做得很好,好到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但那把被遗忘在地上的扫帚,一直扎在他心里。
那是杂役房的东西。
出现在演武场边缘,说明有人来过。
而杂役房的人,在整个青云宗里,会路过演武场、却又没有资格走上演武场的只有马嘉祺。
丁程鑫闭上眼,抬手捂住了脸。
他看见了。
他一定看见了。
看见我对别人笑,看见我对别人温柔,看见我像一个正常的大师兄一样对待师弟们……
然后他会想:为什么对我就不是这样?
丁程鑫的喉咙发紧。
他想解释,但他解释不了。
系统像一把锁,锁住了他的嘴,也锁住了他所有的善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嘉祺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深渊,而他自己,是那个在背后推手的人。

【系统。】
他在识海中开口,

【明天的日程是什么?】
面板浮现在眼前。

【明日日程:辰时——主峰请安;巳时——巡视外门杂役房;未时——前往藏经阁为严浩翔挑选功法。】
巡视外门杂役房。
丁程鑫的目光在这几个字上停住了。
也就是说,明天他要去马嘉祺所在的地方。
这会是又一次“替身羞辱”的剧情,还是只是一次普通的巡视?

【系统,明天的巡视有任务要求吗?】
沉默。
然后:

【届时根据场景触发。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
这四个字让丁程鑫的心沉了下去。
他躺到榻上,盯着帐顶看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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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丁程鑫照例去主峰向简亓请安。
简亓今日似乎有心事,只淡淡问了句“修行可有进益”,便让他退下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丁程鑫走出大殿的时候,甚至有些庆幸今天的“扮演”任务比昨天轻松多了。
但轻松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
巳时将至,他该去外门杂役房了。
外门杂役房位于青云宗的山脚处,靠近外围围墙,灵气稀薄,房舍低矮破旧。
与主峰的巍峨壮丽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被遗忘。
丁程鑫踏入杂役房所在的庭院时。
几个正在洒扫的杂役弟子见到他,慌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大师兄!”
丁程鑫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忙你们的。”
他环顾了一圈庭院,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看到马嘉祺。
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他自己也分不清。
“昨日新来的那个……马嘉祺,在何处?”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一个杂役弟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大师兄,马师弟被分去后山劈柴了。那边的柴房堆了很多要用的柴火,管事说让他今日之内劈完。”
后山劈柴。
丁程鑫的眉头轻皱了一下。
外门杂役的活计他大概有数。
劈柴是最底层的活儿,又脏又累,通常是给新来的杂役一个下马威。
以马嘉祺的身板,要劈完一整座柴房的柴火,恐怕要到深夜。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系统的警告在脑海里适时响起:

【提示:宿主行为不可偏离“视马嘉祺为替身”的核心人设。过度关心将触发警告。】
丁程鑫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让他好好干。

青云宗不养闲人。”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庭院的角落。
那里有一口水井,水井旁边放着几个木桶。
其中一个木桶旁边,有一小块深褐色的血迹。
已经干涸了,但颜色还很新鲜,应该是昨天或今天早上留下的。
丁程鑫的脚步顿住了。
他顺着那血迹的方向看去。
一条细长的拖曳痕迹,从水井边一直延伸到柴房的方向。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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