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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偶尔会做的那样。
安抚那个骄傲又倔强、受了委屈却不肯哭出声的少年。
怀里的人颤抖得厉害,却将脸埋得更深,双手死死环住了他的腰,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哥……”
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破碎呜咽,从丁程鑫肩窝闷闷地传出,

“别……别再丢下我了……求你……”
丁程鑫的动作顿住了。
那只揉着他头发的手,缓缓垂下,最终只是轻轻搭在了他剧烈颤抖的脊背上。
黑暗中,他闭上眼,许久,才很轻、很慢地,叹了口气。

“嗯。”
只有一个简单的鼻音,却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这个承诺,是在血肉横飞、生死一线之后,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对方,做出的沉重选择。
马嘉祺得到这个回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力气,整个人彻底软倒在丁程鑫怀里,只有手臂依旧死死箍着,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
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和滚烫的眼泪。
丁程鑫任由他抱着,靠着冰冷的岩壁,仰起头,眼前只有无边的黑暗。
左臂的伤,身体的疲惫,内心的混乱,清晰存在。
但此刻,怀里这个哭得浑身发抖、偏执又脆弱、满手血腥却独独将一颗心捧到他面前的人,他放不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的抽噎终于渐渐停歇。
他靠在丁程鑫怀里,没有动。

“能动吗?”
丁程鑫哑声问。
他们不能一直坐在这里。
身上的伤需要处理,失血和低温会要了他们的命。
而且,这条通道通往哪里,是否安全,都是未知。
马嘉祺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头发蹭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摸索着,从自己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了什么,塞进丁程鑫右手里。
触手温润,是那枚墨玉平安扣。
上面还残留着马嘉祺的体温。

“哥,帮我戴上。”
马嘉祺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还有一丝执拗。
丁程鑫握着那枚平安扣,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枚扣子,见证过诀别,见证过重逢,见证过欺骗,也见证过方才的生死与共。
他没有犹豫太久,用右手摸索着,找到马嘉祺的脖颈,将领口微微拉开,收紧绳结。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马嘉祺颈后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他喉结的滚动。

“好了。”
丁程鑫收回手。
马嘉祺这才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
他摸索着,捧住了丁程鑫的脸,手指还有些湿,却很稳。
然后,一个带着咸涩泪痕的轻吻,落在了丁程鑫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谢谢哥。”
马嘉祺低声郑重道。
然后,他撑着丁程鑫的肩膀,咬牙站了起来,身形晃了晃,但很快站稳。
他伸手,再次将丁程鑫也拉了起来。

“走,找路出去。”
马嘉祺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他重新握住丁程鑫的手,紧紧交扣。
两人再次互相搀扶,沿着黑暗的通道,继续向下,向着未知的前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没有光明,没有希望,只有彼此交握的手,和胸膛里同样剧烈的心跳。
这一次,是真的绑在一起了。
从身到心,从生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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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