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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马嘉祺的喊声被关在门内。
他猛地坐起,腹部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他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手死死按着伤处,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不能去……他现在这样,去了只能是累赘。
可是……哥哥一个人……
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将他淹没。
五年前镇海塔那一幕,哥哥浑身是血坠入黑暗的画面,再次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
他不能再失去他一次!
绝不能!
马嘉祺赤红着眼睛,大口喘着气,目光在屋里急速搜寻。
忽然,他看到了丁程鑫刚才匆忙间放在床边椅子上的那把小巧手弩和一袋箭。
他挣扎着挪到床边,一把抓过手弩。
弩身沉重,入手的感觉却奇异又熟悉。
他几乎是本能地检查弩机、弩弦、箭槽,动作流畅。
接着,他拿起一支箭。
剪头是特制的,泛着暗沉的银色,刻着细密的符文,箭杆比寻常箭矢更短更硬。
破邪箭。
马嘉祺的心脏狠狠一跳。
哥哥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而且是如此精良的制式?
这绝不是普通猎户能有的。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握紧手弩,将它和箭袋固定在腰间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然后,他扶着床柱,忍着剧痛,一点点站起来。
他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雨声依旧很大,但隐约能听到村子方向传来更多嘈杂的人声、奔跑声,还有非人的嘶鸣。
必须出去。
他不能在这里干等。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冰冷的雨水和凛冽的山风瞬间扑面而来的是阴邪气息。
是圣教圈养的那种“猎犬”的味道。
虽然很淡,混杂在雨气中,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些东西嗅觉极其灵敏,追踪能力极强,而且嗜血狂暴。
难道那些余孽,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还是他这次遇袭,本就与此地有关?
马嘉祺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真是圣教残余驱使的妖物,那哥哥一个人……
他再不犹豫,踉跄着冲进雨幕。
雨水瞬间将他浇透,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他辨明方向,朝着村口人声最嘈杂、火光隐约闪动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去。
伤口在奔跑中不断被牵扯,剧痛一阵阵袭来,鲜血似乎又渗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混着冰凉的雨水,浸湿了绷带和衣物。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出了血,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意志力强撑着不倒下。
哥……等等我……求你……别再一个人……
村子不大,从苏家小院到村口不过百十步距离,但对此刻的马嘉祺来说,却很漫长。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跑到村口时,看到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已经聚集了十来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手里举着火把、柴刀、锄头,人人脸上带着惊惶。
火把的光在暴雨中明明灭灭,映照着地面上几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混合着雨水,蜿蜒流淌。
而丁程鑫,就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背对着马嘉祺,猎弓在手,弓弦半开,一支刻着符文的羽箭搭在弦上,箭头稳稳指向老槐树后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雨水顺着他挺直的脊背和紧握弓臂的手臂流淌。
他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寒冰利剑,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点更多的火!

围成一圈!

女人孩子到中间去!”
丁程鑫威严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冷静,

“王叔,带两个人去检查牲口棚!

李婶,看看谁家少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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