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哥-会员.1

谢谢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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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薄薄的册子，成了马嘉祺枕边最常翻阅的读物。

里面的记载光怪陆离，从“水鬼拉替身”到“狐仙报恩”。

从宅院风水禁忌到某些特定时辰、地点的诡异传闻，笔触森然。

他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这座他生活了数月的深宅大院，甚至申城本身。

那些看似寻常的角落，似乎都可能隐藏着册子里描述的“另一面”。

丁程鑫依旧忙碌，训练苛刻度不减，但马嘉祺敏感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丁程鑫看向他的目光里，审视依旧，却似乎少了几分最初的冰冷，多了一丝评估。

像是在打量一件半成品，判断其是否具备了承受下一步锤炼的资格。

这种变化微妙难言，却像羽毛般搔刮着马嘉祺的心。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等待。

竹林里听到的“戏班子”和“仓库白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想要验证，想要触碰，想要向丁程鑫，也向自己证明，他不再是无用的累赘。

机会在一个午后悄然来临。

丁程鑫被马世勋叫去商议要事，吩咐马嘉祺自行在书房临帖。

临摹到一半，马嘉祺状似无意地放下笔，对一旁伺候笔墨的春桃随口问道：

春桃是个心思单纯的丫头，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回少爷，申城的戏班子可多啦！最有名的是庆喜班，不过您说的南边来的……哦，是不是那个‘云裳班’？”

“上月才在码头附近搭的台子，是挺新鲜的，唱的是咱们这儿少见的南腔，武生功夫也好！就是……”

她忽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怯意，

“就是听说他们班主有点邪乎，好多人不愿意沾惹呢。”

马嘉祺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奴婢也是听人瞎传的。”

春桃凑近些，小声道，

“说那班主会养小鬼儿！之前跟人抢地盘，对方没过几天就掉河里淹死了，捞上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的，可吓人了！大家都说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1

线索对上了一部分。

马嘉祺指尖微微发凉，他强作镇定地“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笔，仿佛只是闲谈：

支开春桃，马嘉祺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

“云裳班”，“养小鬼”，“掉河里淹死”……

这些碎片与那夜听到的“戏班子”、“歪门邪道”、“失足落水”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鲁莽的念头，在他心中疯长。

他要知道更多。

他不能只等着丁程鑫施舍信息。

他必须主动去触碰那条界限。

第二天枪械训练时，马嘉祺格外专注，甚至超常发挥，有两发子弹打进了靶心附近。

结束后，丁程鑫照例检查枪械，马嘉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

看着丁程鑫熟练的动作，忽然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这个称呼他叫得依旧生涩，带着刻意。

丁程鑫动作未停，只是几不可察地眉峰微挑，示意他在听。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在心中演练过数次的话：

他没有用询问的语气，而是带着一丝少年人故作随意的试探。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丁程鑫终于抬起头，目光实质的落在马嘉祺脸上。

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穿透他的伪装，看清他心底所有翻腾的念头。

马嘉祺强迫自己迎视那道目光，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马嘉祺以为会被直接驳回，甚至迎来更严厉的训斥时，丁程鑫却收回了目光。

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零件，语气平淡无波：

马嘉祺愣住了。

他预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是如此轻描淡写的应允。

没有追问，没有警告，只是派了两个人跟着他。

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丁程鑫是看穿了他的意图，却毫不在意？

还是……这是一种默许，甚至是一种新的考验？

马嘉祺压下心头的惊疑，低声应道。

丁程鑫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抬头，

最后一句，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马嘉祺刚刚升起的，自以为是的冒险冲动。

他瞬间明白，他的任何举动，都在丁程鑫的注视之下。

这场“主动”，从一开始就未曾脱离对方的掌控。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更深的困惑涌上心头。

丁程鑫到底想让他做什么？

是希望他安分守己，还是……

在引导他去看，去听，去经历？

马嘉祺的声音低了下去。

丁程鑫终于将擦拭好的枪放入木匣，合上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站起身，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马嘉祺复杂难辨的脸。

他没有解释为何突然罚抄，但马嘉祺瞬间就懂了。

“用间篇”：情报、试探、虚实。

丁程鑫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今天这点稚嫩的试探，是多么的肤浅和漏洞百出。

看着丁程鑫转身离去的背影，马嘉祺紧紧握住了拳。

挫败感之后，一种更加炽烈的情绪在胸腔里燃烧起来。

他不仅要去看那场戏，他更要看清楚，这场由丁程鑫主导的残酷棋局，究竟是如何下的。

而他，绝不要只做一颗永远被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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