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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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无视他，一步步挪向浴室。

每走一步，身体的不适都在提醒他过去几天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该死的欺骗。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黏腻和残留的气息。

却洗不掉皮肤上深深浅浅的吻--齿--。

也冲不散心底那片怒火和钝痛。

他靠着墙壁，任由水流击打，许久，才慢慢清洗自己。

清理---时，指尖的触感让他脸颊发烫，随即是更深的恼怒。

他洗完澡出来时，发现马嘉祺不知何时放了干净的睡衣，就换上了。

他换好衣服出来，客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马嘉祺已经穿戴整齐，正局促地站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清淡的粥和小菜，还冒着热气。

他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泪痕未干。2

见丁程鑫出来，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丁程鑫看都没看那桌食物，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把自己埋进柔软的靠垫里。

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眼睛盯着屏幕，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肩膀又垮了下去。

他默默地将粥碗端到沙发边的茶几上，轻声说：

丁程鑫没有任何反应。

马嘉祺站了一会儿，见丁程鑫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眼底的绝望更深。

他默默地退开，走到离沙发最远的角落，蜷缩在单人沙发上。

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目光却一瞬不瞬。

贪婪又惶恐地追随着丁程鑫的背影。

他不敢靠近，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丁程鑫彻底贯彻了“无视”政策。

他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当然，马嘉祺被赶出了主卧。

恢复体力后，他甚至还线上处理了一些堆积的学校事务。

但无论马嘉祺做什么，说什么。

是小心翼翼端茶递水，是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道歉，还是默默处理家务。

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丁程鑫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不再对马嘉祺发火，也不再提那件事，只是用一种彻底的沉默。4

将马嘉祺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这种漠视，比任何打骂都更让马嘉祺煎熬。

他像个失去所有养分的植物，迅速枯萎下去。

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吃得极少，人眼看着瘦了一圈。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的惶然和小心翼翼。

他依旧会做好三餐，会洗好丁程鑫的衣物，会在丁程鑫偶尔皱眉时立刻紧张地看过来。

但在丁程鑫毫无波动的目光下，又仓皇地低下头。

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的声音或丁程鑫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曾经无处不在的甜蜜气息，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取代。

丁程鑫并非铁石心肠。

每次不经意瞥见马嘉祺那迅速消瘦下去的脸颊和眼底深切的痛苦。

他的心都会狠狠揪一下。

夜晚，隔着门板，他有时能听到外面极力压抑的呜咽和哭泣。

他知道马嘉祺在受折磨，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惩罚”。

他要让这只骗人的坏猫深刻记住，欺骗的代价是什么。

他要让他明白，有些错误，不是流泪道歉就能轻易揭过的。

爱是真的，但信任一旦破碎，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诚意来修补。

至于原不原谅？

丁程鑫看着电视里闪烁的画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他看着办吧。

至少现在，他还没打算让这只坏猫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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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