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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过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同。
少了几分猜忌与试探,多了几分无需言说的默契。
计划迅速推进。
三日后,康亲王压惊小宴如期举行。
因康王辈分高且刚经历“险死还生”,此次宴会虽规模不大。
但与会者皆是宗室核心与皇帝近臣,太医署院使刘瑾自然在列。
丁程鑫作为康王的“救命恩人”,亦在受邀之列。
这是他首次正式以“丁神医”的身份踏入这等规格的宫宴。
马车抵达宫门,丁程鑫正准备下车,手腕却被马嘉祺拉住。
他今日扮作丁程鑫的随行护卫,一身玄色劲装,衬得面容愈发冷峻。

“记住,无论刘瑾说什么,做什么,稳住。”
马嘉祺低声叮嘱,

“林昭必在,他若接近你,虚与委蛇即可,不必硬碰。”

“放心。”
丁程鑫点头,眼神清明冷静。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深吸一口气,掀帘下车。
宫宴设在御花园一侧的临华殿。
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一派祥和。
丁程鑫的出现,引来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打量。
他从容行礼,应对得体,在引路太监的指引下落座。
位置不算核心,却也能清晰观察到殿内大部分情形。
康王精神尚可,对他颔首致意,目光温和。
皇帝并未亲至,由一位年长的亲王主持。
丁程鑫很快便看到了太医署院使刘瑾,坐在文官队列中前端。
与身旁的同僚低声谈笑,面色红润,看似一团和气。
他也看到了林昭。
十二皇子周景昭坐在皇子席位中,一身杏黄蟒袍,华贵非凡。
他并未看向丁程鑫,只与身旁的三皇子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在宫灯下显得有些冷硬。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入内。
神色慌张地走到主持宴会的亲王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亲王脸色微变,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刘瑾的方向。
几乎同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报!!!”
一名禁军统领疾步入内,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紧绷,
“启禀王爷,冷宫,冷宫方向走水!火势不大,已被控制。
但在清理现场时,发现,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宫女,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双手呈上一个造型奇特的巫族符包,里面装着几味罕见,带有微弱毒性的药材残渣。
正是马嘉祺之前给丁程鑫看过的,与他母亲所中奇毒相关的几味辅药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瑾身上。
谁不知道,刘院使最是鄙夷巫医邪术,曾多次在太医院内严斥此类行为。
而这符包和药材,竟出现在与他管辖范围相关的冷宫附近?
刘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
“胡说!此物与老夫何干?!”
“刘院使稍安勿躁。”
主持亲王脸色凝重,
“只是在此女身上发现此物,又恰在冷宫还需细查。为免引起恐慌,还请刘院使暂且配合,前往偏殿一问。”
这是软禁审查的信号。
刘瑾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他猛地看向皇子席位的方向,眼神求助。
丁程鑫清晰地看到,林昭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对刘瑾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反而侧头对三皇子低声说了句什么,仿佛在评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弃车保帅。
动作真快。
丁程鑫心下感叹。
刘瑾被“请”去了偏殿。
宴会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闪烁。
丁程鑫按计划,适时地露出些许“不安”与“疑惑”。
这仅仅是开始。
马嘉祺安排的这个“意外”,不仅是要将刘瑾拖下水。
更是要打草惊蛇,逼他背后的人慌乱中露出更多马脚。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到丁程鑫身边,低声道:
“丁神医,康王爷似乎有些不适,请您过去瞧瞧。”
丁程鑫心领神会,这是马嘉祺安排的下一步。
他起身,随着小太监离开喧闹的大殿。
穿过曲折回廊,走向安排给康王临时休息的宫室。
行至一处僻静转角,阴影中,马嘉祺闪身而出,替换了引路的小太监。

“刘瑾已被看管,他慌乱中试图传递消息,被我们截获。”
马嘉祺语速极快,

“消息是传给长春宫的一名掌事太监。”
长春宫,是林昭母妃,德妃的住所。
丁程鑫心头一震。

“我们现在去康王那里,只是幌子。”
马嘉祺拉住丁程鑫的手腕,带着他拐向另一条更隐秘的小路,

“我带你去个地方,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我母亲所中之毒的线索。”
他的声音急切带有期盼。
丁程鑫没有多问,任由他拉着,在昏暗的宫灯映照下,穿梭于森严的宫阙阴影之中。
宫宴上的惊雷刚刚炸响,更深处的暗涌。
已随着这两道迅速隐没的身影,向着宫廷最隐秘的角落,悄然蔓延。
节奏陡然加快,真相的拼图,正在被一块块强行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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