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林昭-鲜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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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丁程鑫在芦荻镇的“济安堂”已开了近五年。

五年的光阴，足以让许多事情沉淀。

当初那个带着一身伤痛和迷茫的年轻郎中，如今已成了镇上居民口中稳重可靠的“丁大夫”。

济安堂的生意算不上红火，但足以维持他一人一猫的温饱，甚至略有盈余。

他将小院打理得越发像个小小的药园，各类常用草药长势喜人。

墨玉也从小猫崽子长成了一只威风凛凛、通体乌黑的大猫。

白天总爱蹲在院墙上晒太阳，睥睨着街景，夜晚则蜷在丁程鑫脚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丁程鑫的生活规律而平静。

清晨起床，打理药圃，开门问诊；

午后若无病人，便研读医书或炮制药材；

傍晚时分，带着墨玉沿着运河散步，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周遭的热闹隔开。

镇上不是没有热心人想为他说媒，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只推说志在行医，无心家室。

久而久之，大家也便不再提了。

他似乎真的将过去深深掩埋了。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或是看到某个身形高大、沉默寡言的病人时。

心底会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随即又被他自己强行按下。

他告诉自己，那个人，或许早已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开始了全新的、与他再无交集的生活。

而他自己，眼下这般安稳，已是侥幸，不应再奢求其他。

这年春天，运河开冻得早，南来的货船格外多，芦荻镇也比往常更加喧嚣。

这日傍晚，丁程鑫照例带着墨玉出门散步。

行至镇外一处较为荒僻的河滩时，墨玉忽然停下脚步。

竖起耳朵，冲着芦苇丛深处“喵呜”叫了一声，带着警惕。

丁程鑫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茂密的芦苇倒伏了一小片，似乎躺着一个人。

他心中一动，走近前去。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衣衫褴褛，浑身湿透。

脸上，手臂上带着擦伤和淤青，昏迷不醒。

看情形，像是从上游落水，被河水冲到此处的。

丁程鑫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医者的本能让他立刻将救人放在首位。

他费力地将年轻男子背起，一步步挪回了济安堂。

将人安置在平日偶尔用来给远道病人临时歇脚的后厢小床上，丁程鑫立刻忙碌起来。

擦干身体，更换干净衣物，处理外伤，又煎了一碗驱寒安神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忙完一切，已是深夜。

丁程鑫坐在床边，就着油灯的光芒，仔细端详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生得眉目清朗，即使昏迷中，眉宇间也似乎带着一股未曾散去的朝气。

与马嘉祺那种深沉的阴郁截然不同。

第二天晌午，年轻男子悠悠转醒。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

然后目光落在守在一旁的丁程鑫身上，挣扎着想坐起来。

丁程鑫按住他，语气平和。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干净，带着感激和一丝警惕。

丁程鑫将温着的粥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粥碗，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才缓过气来，道：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所隐瞒，但感激之情是真切的。

丁程鑫没有追问。

江湖落难之人，谁还没点不愿提及的往事。

他只需知道这人暂无性命之忧便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昭在丁程鑫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

他性格果然如他的长相一般，开朗阳光，知恩图报。

伤没好利索，就抢着帮忙打扫庭院、整理药材，动作麻利，眼里有活。

他嘴也甜，“丁大哥”叫得亲切自然，还会讲些南来北往的趣闻。1

给沉寂的济安堂带来了许久未有过的热闹声。

墨玉起初对这个陌生人有些戒备。

但林昭总有办法逗弄它，不过两三日，这一人一猫竟也能和睦相处了。

丁程鑫看着林昭忙前忙后的身影，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久阴的天空，忽然透进了一缕阳光，温暖而明亮。

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充满活力的陪伴了。

这种陪伴，与他和马嘉祺之间那种沉重、压抑、相互依存的感觉完全不同，轻松得让人不忍拒绝。

林昭伤愈后，并没有离开。

他坦言自己家乡遭灾，亲故离散，北上本是投亲。

不料亲戚早已搬走，如今已是无家可归。

他恳求丁程鑫收留他，哪怕在医馆做个打杂帮工，管吃住就行。

丁程鑫看着年轻人眼中真诚的恳求和对未来的些许迷茫，想起了五年前孤立无援的自己。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若不嫌简陋，便留下吧。”

林昭喜出望外，笑容灿烂得如同窗外的春日阳光。

从此，济安堂多了一个勤快爱笑的伙计。

丁程鑫的生活，似乎也因为这一缕“阳光”的闯入，而悄然发生着变化。

只是平静的假象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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