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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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渐歇,窗外透出熹微的晨光,驱散了夜的深沉。
丁程鑫几乎一夜未眠。
他就坐在硬板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时刻留意着马嘉祺的呼吸和脉搏。
后半夜,马嘉祺的体温终于逐渐回升。
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真正陷入了沉睡。
那只勾住他衣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无力地搭在床边。
丁程鑫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难得的安眠。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麻的四肢,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疲惫。
但看着马嘉祺褪去死寂,稍稍恢复些生气的睡颜。
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与安心感又悄然弥漫开来。
天快亮了,必须在马嘉祺醒来前处理好一切痕迹。
丁程鑫强打精神,迅速行动。
他将小泥炉和陶罐再次彻底清洗藏好。
又把地上沾染了泥水的地方擦拭干净,开窗散去屋內浓重的药味。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前院开始传来师兄们起身洗漱的声音和掌柜开门迎客的嘈杂声响。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颊,换上了平日里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推开房门走出去,融入了保和堂白日的忙碌之中。
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一边机械地干着活,一边竖着耳朵留意后院的动静。
更担心张掌柜或其他师兄会突然闯入他那间小屋。
幸运的是,一切如常。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后院昨夜几乎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
黄昏时分,丁程鑫借口清理药渣,再次最后一个留下。
他悄悄藏起两个馒头和一小碟咸菜,又用油纸包了一点饴糖。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从药柜里抓了一小把红枣和枸杞,这些东西补气血,对马嘉祺现在的身子有好处。
夜色降临,他端着准备好的食物和温水,轻轻推开自己小屋的门。
屋内,马嘉祺已经醒了。
他依旧躺在那里,没有动。
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屋顶的房梁,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死寂。
也不再是昏迷前的虚弱茫然,而是若有所思的平静。
听到开门声,他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丁程鑫身上,带着复杂的审视。
丁程鑫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醒了?

感觉怎么样?”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把食物放在桌上,端着一碗温水走过去,

“先喝点水。”
马嘉祺没有拒绝,在他的帮助下,微微撑起身子。
就着丁程鑫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他的动作依旧缓慢,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1
这照顾的细节好戳人啊
但比昨夜那毫无生气的样子好了太多。
喝完水,他又沉默地躺了回去,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丁程鑫。
丁程鑫被他看得有些不适,转身去拿馒头和咸菜:

“你昏睡一天了,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受不住。”
他把食物递过去。
马嘉祺看了看食物,又抬眼看了看丁程鑫,半晌,才缓缓伸出手。
他的手依旧浮肿,但似乎比之前灵便了一些,接过了馒头。
他没有像饿极的人那样狼吞虎咽,而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
丁程鑫就坐在床边安静地等着。
屋内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
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同于之前的冰冷对峙,也不同于昨夜生死关头的紧张无助。
这是一种带着试探和不确定性的氛围。
终于,马嘉祺吃完了手里的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锁定丁程鑫。
声音因为虚弱和久未开口而异常沙哑低沉:

“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

“……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一次次帮我?
为什么不顾自身安危?
这三个字背后,包含着太多疑问,是他冰冷世界里无法理解的现象。
丁程鑫迎着他的目光,心中早有答案,却无法宣之于口。
难道要说我知道你未来的命运,我想阻止你黑化?
还是说我身为医者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
这些答案,似乎都无法真正回应马嘉祺那深藏在警惕背后的困惑。
他沉默片刻,选择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真实的回答:

“我是个大夫。”
他轻声说,眼神清澈而坦然,

“看到有人伤病痛苦,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完全说服马嘉祺。
他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怀疑和思量。
但他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又深深地看了丁程鑫一眼,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开了视线,重新望向屋顶。
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答案,又或者把这个疑问更深地埋入了心底。
然而,当他目光移开的刹那。
丁程鑫捕捉到了他眼底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信任的建立,就像冰雪消融,缓慢而艰难。
但至少,坚冰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
夜再次降临。
这一次,马嘉祺没有离开。
他依旧睡在丁程鑫那张硬板床上,而丁程鑫在地上打了个简陋的地铺。
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呼吸相闻。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一种无形又脆弱的纽带,似乎在这间弥漫着药香的小屋里,悄然连接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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