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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伤疤-鲜花加更

马嘉祺:套路老婆?我最在行!

作者.多肉桐
作者.多肉桐

谢谢宝宝的花花~

作者.多肉桐
作者.多肉桐

(๛ ˘ ³˘)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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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未大亮,丁程鑫便悄声起床。

他先是侧耳倾听片刻,窗外杂物堆方向一片沉寂,再无昨夜那压抑的痛楚声息。

他心下稍安,轻手轻脚地开门,将昨夜煎药的小泥炉和陶罐仔细清洗干净,藏回原处,不留一丝痕迹。

白日里的保和堂依旧忙碌。

丁程鑫混在学徒中间,捣药、晒药、被师兄呼来喝去。

看似与往常无异,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墙之外,飘向那个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庞大身影。

他的腹痛是否真的止住了?

那剂药能起多大作用?

那惊人的药学知识……

“丁程鑫!发什么呆!把这筐柴胡搬去后院切片!”

大师兄不耐烦的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1

段评

这个大师兄有点让人讨厌

丁程鑫-
丁程鑫-

“是。”

丁程鑫低声应了,费力地搬起沉重的药筐。

经过柜台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张掌柜正拨弄着算盘,眉头微锁。

似乎在核对账目,又像是……在清点某些常用的药材库存。

丁程鑫的心轻轻一跳,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低着头快步走向后院。

整整一天,风平浪静。

没有人提起昨夜似乎少了些许药材,也没有人注意到后院阴影里曾藏匿过一个不速之客。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依旧是那个时辰,窗棂上传来熟悉的、却比昨夜稍稍有力了一些的“叩”声。

丁程鑫打开门。

马嘉祺站在门外,依旧是那副臃肿破旧的模样,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骇人的惨白,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沉默地看着丁程鑫,然后摊开大手。

掌心里,是几株新鲜的、带着夜露的草药。

这正是丁程鑫药方上的那几味,分量竟抓得八九不离十。

他竟然是自己去采过来的?

他怎么认出来得?

他去哪里采得?

无数疑问再次涌上丁程鑫心头,但他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接过草药,侧身让开:

丁程鑫-
丁程鑫-

“进来吧。

丁程鑫-
丁程鑫-

夜里风凉。”

这是一个冒险的邀请。

让一个身份不明、深浅不知的人进入自己唯一的私密空间。

马嘉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那双黑沉的眼里瞬间涌起警惕和审视。

目光锐利地扫过狭小的屋内每一个角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最终,或许是丁程鑫眼中一如既往的平静和那碗救命药汤的余温还在起作用。

马嘉祺迈开了步子,沉重的身躯挤进了小屋。

他的进入顿时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空气中也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属于野外的草屑和尘土气息,但并不难闻。

丁程鑫关上门,点上油灯。

他没有急着去处理药材,而是指了指床板:

丁程鑫-
丁程鑫-

“躺下。”

马嘉祺猛地看向他,眼神骤厉。

丁程鑫-
丁程鑫-

“你腹内溃疡还没有全愈,单靠汤药力缓。”

丁程鑫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丁程鑫-
丁程鑫-

“需要用针灸辅助疏通经络,化瘀生肌。

丁程鑫-
丁程鑫-

才能好的快些,避免复发。”

他拿出那包银针,在灯下一一展开,细长的银针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丁程鑫-
丁程鑫-

“还是那句话,信我,放轻松就行。”

马嘉祺的视线在那排银针和丁程鑫的脸上来回移动,胸膛微微起伏,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挣扎。

让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将如此尖锐之物刺入自己的身体,这需要何等的信任?

时间一点点流逝,油灯的灯花噼啪爆开一声轻响。

终于,马嘉祺极其缓慢地依言在那硬板床上躺了下来。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全身的肌肉依旧紧绷着,双眼死死盯着丁程鑫的每一个动作。

仿佛一旦有异动,便会暴起反击。

丁程鑫净了手,捻起一根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指尖轻轻按上马嘉祺的手腕内侧。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震。

丁程鑫是惊于那皮下如磐石般坚硬绷紧的肌肉和那异常混乱急促的脉象。

沉涩中夹杂着数滑,是毒邪内蕴、气血瘀滞至极的征象,却又奇异地透出一丝顽强的生机。

而马嘉祺,则或许是惊于那指尖的温凉触感和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无比轻柔的触碰。

他身体绷得更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丁程鑫-
丁程鑫-

“放松。”

丁程鑫低声道,指尖微微用力,

丁程鑫-
丁程鑫-

“内关穴,宁心安神,宽胸和胃。”

话音未落,银针已精准刺入。

马嘉祺身体猛地一颤,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只有一种酸麻胀感顺着小臂蔓延开来,竟奇异地将腹中那隐隐的拘挛不适缓解了些许。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异。

丁程鑫手下不停,目光专注,口中低念穴名与功效。

仿佛这不仅是在治疗,更是在教学,在安抚。

丁程鑫-
丁程鑫-

“足三里,健脾和胃,扶正培元。”

丁程鑫-
丁程鑫-

“中脘,和胃降逆,消胀止痛。”

……

一根又一根银针落下,马嘉祺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

他依旧睁着眼看着屋顶,但眼中的警惕和凶戾,渐渐被一种茫然困倦所取代。

那盏昏黄的油灯,那少年专注的侧脸,那身上传来的细微酸麻胀感……

这一切构成了一种陌生却并不令人排斥的氛围。

然而,当丁程鑫需要为他针刺腹部穴位,不得不将他本就褴褛的衣衫再向上撩起一些时。

目光所及,却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手下动作猛地顿住!

只见那厚厚脂肪堆积的腰腹皮肤上,除了病态的肿胀,竟赫然交错盘踞着数道狰狞的旧疤。

那绝非普通磕碰所能造成,分明是利刃划过留下的痕迹。

甚至有一道,斜斜擦过肋下,再深几分便是致命之处。

是谁?

对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

是调换他身份的人?

是看守他的人?

还是……这民间底层的无尽恶意?

丁程鑫的指尖微微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终于对“自幼遭受虐待”这几个字,有了血淋淋的认知。

他的异常停顿和呼吸变化,立刻惊动了几乎要昏昏睡去的马嘉祺。

马嘉祺猛地低头,看到丁程鑫震惊痛惜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腹部的疤痕上。

他像是被灼伤般,眼中刚褪去的凶戾和耻辱瞬间爆燃!

他几乎是野兽般低吼一声,猛地挥手打开丁程鑫还捏着银针的手。

力气之大,让丁程鑫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桌子上,后腰一阵生疼。

丁程鑫-
丁程鑫-

“呃……”

丁程鑫痛哼出声。

马嘉祺猛地坐起,一把扯下衣衫,遮住那些丑陋的疤痕,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刚刚趋于平静的眼睛里,再次充满了冰冷的敌意和一种被窥破最不堪秘密的暴怒。

他死死瞪着丁程鑫,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将他撕碎。

丁程鑫忍着痛楚,直起身,没有退缩,只是迎着他的目光。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鄙夷,只有方才那未曾散去的痛惜和一种深切的了然。

他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眼神,却像一道微光,奇异地刺入了马嘉祺那一片狂暴的黑暗之中。

马嘉祺的暴怒僵在了脸上,那凶狠的瞪视渐渐变得有些混乱和……无措。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忍着后腰的疼痛,重新走上前,声音放得极轻极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丁程鑫-
丁程鑫-

“针还没有起完。

丁程鑫-
丁程鑫-

躺下,好吗?”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触那些疤痕,而是轻轻按在马嘉祺依旧紧绷的手臂上,引导着他重新躺下。

马嘉祺的身体僵硬如铁,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挥开丁程鑫的手,也没有再攻击。

他只是死死地闭上了眼睛,紧抿着嘴唇,将头扭向墙壁一侧。

仿佛不愿再让丁程鑫看到自己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眼睫,暴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丁程鑫沉默地起完了剩余的针。

这一次,小屋内的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滞。

那刚刚建立起的一丝微弱的信任,仿佛又退回了原点,甚至更糟。

但丁程鑫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些伤疤,是横亘在马嘉祺心中的毒刺,也是通往他痛苦过去的血腥路标。

今夜,他无意中触碰到了那根刺。

是就此将他推得更远,还是……能借此更走近一步?

无人得知。

起完针,马嘉祺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近乎仓惶地快步冲出了小屋。

再次消失在夜色里,比昨夜更加匆忙。

丁程鑫没有阻止,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洞开的房门和门外无边的黑暗,久久无言。

桌面上,还放着马嘉祺带来的那几株沾着夜露的草药,青翠欲滴。

信任的建立,从来不是坦途。

它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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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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