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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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离八点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丁程鑫已经站在马嘉祺房门外，手里紧攥着剧本，指尖冰凉。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不断告诉自己：

这是工作，是专业要求，不要多想。

他最终抬手，敲响了房门。

门几乎立刻被打开。

马嘉祺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深色的棉质T恤和长裤。

让他少了些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看不出情绪。

他侧身让开。

丁程鑫低着头走进去，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打得恰到好处，但他却觉得有些闷热。

马嘉祺示意了一下沙发，自己则走到小吧台倒了杯水，

丁程鑫话还没说完，一杯温水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他只好接过：

两人在沙发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马嘉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任何一场普通的戏。

丁程鑫连忙将剧本放在茶几上。

马嘉祺拿起自己的那份，翻到做了标记的那一页：

他的声音平稳冷静，像是在进行学术分析，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这多少让丁程鑫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丁程鑫点头，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表示认可，

他说着，很自然地站起身：

丁程鑫也立刻站起来：

马嘉祺走到他面前，距离瞬间拉近。

丁程鑫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带着淡淡沐浴露清冽的气息。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马嘉祺说着，右手虚虚地握住了丁程鑫的上臂。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模拟了禁锢感，又不会让他真的疼痛。

丁程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马嘉祺的左手抬起，缓缓靠近丁程鑫的脸侧，最终停在离他脸颊几厘米的空气中。

模拟着扣住他后颈的动作，

丁程鑫下意识地按照指令，微微向后仰头。

这个动作让他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带来一种极强的被动感和心悸感。

丁程鑫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马嘉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进入角色的压迫感，

丁程鑫被迫抬眸，对上马嘉祺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深邃如夜，里面似乎真的翻滚着他所描述的那些剧烈情绪，几乎要将他吸进去。

马嘉祺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脸缓缓靠近，目光落在丁程鑫的唇上，像是在丈量距离和轨迹。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丁程鑫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俊美却冷清的脸庞在自己眼前放大。

在两人的唇瓣即将发生虚拟接触的前一秒，马嘉祺猛地停住了。

所有的动作和情绪瞬间抽离。

他后退一步，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语气平淡地问，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凌乱的衣角。

丁程鑫还僵在原地，脸颊滚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久久无法平复。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被虚拟握住的手臂和靠近的脸侧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马嘉祺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到剧本上，

丁程鑫也机械地坐回原位，拿起剧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刚才那极具压迫性的一幕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次都带来一阵新的心悸。

他对马嘉祺的敬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个人怎么能如此收放自如？

怎么能如此冷静地模拟完那样一场戏后，瞬间切换回讨论模式？

而他自己的反应却如此不专业，如此慌乱。

强烈的挫败感和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时间，马嘉祺一如既往地精准分析着台词和情绪，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丁程鑫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跟上他的节奏，但总觉得有一根无形的弦一直紧绷着。

对戏结束，丁程鑫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丁程鑫清楚地知道，刚才马嘉祺甚至没有真正碰到他。

但他也同样清楚地知道，某种界限已经被无声地逾越了。

那种来自马嘉祺的、冰冷的、掌控一切的侵略性，和他自身无法控制的、慌乱的心跳，都无比真实。

猎人以排练之名，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预演和震慑。

而猎物，已然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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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