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剧组的生活节奏快而充实。
丁程鑫全身心投入到拍摄中,“白小夜”这个角色在他的演绎下,愈发丰满立体。
甚至几次抢了主角的风头,但因为他态度谦和,演技又实在服人,倒也没引起什么嫉妒。
反而让导演如获至宝,时不时给他加戏。
丁程鑫跟贺峻霖的接触也渐渐多了起来。
两人有几场对手戏,贺峻霖饰演的角色是少数几个能看透“白小夜”部分伪装的人。
戏里是微妙的试探与防备,戏外,两人都是前队友的背景。
以及丁程鑫表现出来的、与之前在团时期时截然不同的专业与温和,让贺峻霖慢慢放下了最初的疏离感。
这天收工已是深夜。
丁程鑫卸完妆,感觉胃里空得厉害。
他习惯性地想回酒店泡面,却在走廊碰到同样刚出来的贺峻霖。

“还没吃?”
贺峻霖看他一脸疲惫,随口问了一句。

“嗯,收工晚了,回去随便吃点。”
丁程鑫笑了笑。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知道附近有家砂锅粥还不错,这个点还开着。

要不要一起?

一个人吃也挺没意思的。”
丁程鑫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这是来自贺峻霖明确的、善意的靠近。
于是丁程鑫露出一个略带惊喜的笑容:

“好啊,正好饿得不行了。

谢谢小贺儿。”
他记得贺峻霖比自己小,这个称呼显得自然又亲切。
两人避开可能还有粉丝蹲守的正门,从侧街溜了出去。
深夜的粥铺人不多,热气腾腾的粥端上来,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吃饭间,话题很自然地围绕着拍戏展开。
丁程鑫有意无意地引导,谈论表演技巧、对角色的理解,偶尔提及一点以前团里不痛不痒的旧事。
绝口不提马嘉祺和马思明,更不表露任何对贺峻霖超出普通同事的关切。
他的谈话内容专业而诚恳,眼神清澈专注,偶尔因为粥太烫而吐吐舌头的小动作,也显得真实又接地气。
贺峻霖看着他,忽然轻声说:

“感觉你……

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丁程鑫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窘迫和坦然:

“人总会长大的嘛。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光想着……

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含糊地带过原主的黑历史,语气里带着自嘲和一丝悔意,

“现在只想好好拍戏,脚踏实地过日子。”
这话说得无比真诚,配合他此刻专注事业的状态,极具说服力。
贺峻霖眼神柔和了些,点了点头:

“这样挺好。”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黯了黯,但没多说。
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在这顿简单的宵夜中,消融了不少。
一种基于专业认可和淡淡怀旧的、类似朋友的关系正在悄然建立。
这一切,自然也没有逃过赵监制的眼睛。
他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伪装成普通的食客,将两人自然融洽的互动尽收眼底,再次低头记录:
“与剧组同事贺峻霖关系发展正常,仅限于工作交流及普通社交,无异常。谈及过去略有感慨,表现符合‘幡然醒悟、专注事业’之状态。”
他现在对丁程鑫的印象分越来越高了。
甚至开始觉得马总派他来监视这样一个努力又干净的年轻人,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
第二天,马嘉祺收到了赵监制的最新报告,以及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是丁程鑫和贺峻霖在粥铺里低头吃饭、偶尔交谈的画面,气氛看起来融洽而平常。
报告内容一如既往地正面,甚至透露出赵监制不易察觉的倾向性。
马嘉祺的目光在“幡然醒悟、专注事业”那几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难道……真的只是这样?
一次次的报告,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所以为的那个蠢货,好像真的脱胎换骨了。
这种结论,与他固有的认知和预设的剧本产生了巨大的偏差。
马嘉祺烦躁地松开领带,第一次没有立刻驳回赵监制的报告。
他需要重新评估。
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助理:

“《夜行》剧组,下次探班安排是什么时候?”
助理愣了一下,马上汇报:
“马总,按计划是下周产品发布会后,您需要去视察一下拍摄进度,主要是给媒体一些宣传素材。”

“提前。”
马嘉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安排在这周五下午。”
他要去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丁程鑫,到底是在扮演一个“敬业演员”,还是真的醒悟了。1
蹲马总探班的修罗场
他需要亲自去确认这份所谓的“信息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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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