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宴恢复了表面的安静,酒香与笑声重新弥漫了整个大殿,但丁程鑫清楚,这短暂的平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罢了。
他低垂着眼,看似规规矩矩地品着面前的清茶,但手指却悄悄收紧,藏在宽袖中的拳头微微攥紧。
今日皇帝虽借试探和挑衅刁难了一些,但接下来,保不齐还会寻什么由头继续发难。
而身侧的马嘉祺却风轻云淡,举杯之间优雅从容,仿佛刚刚的一切与他无关。
不过丁程鑫能感觉到,马嘉祺分明已经悄悄调整了坐姿,微微侧身,将自己处于一个能够随时护住他的位置。
这些细枝末节的动作,细微到他人难以察觉,却又带着某种未明的保护意味。
皇帝的目光带了几分冷意,不再频频落到丁程鑫身上,而是挑起了与马嘉祺的权势对弈。
他一边假意寒暄,一边给马嘉祺出了一道道复杂的题目,既试探他的忠诚,又暗暗夹带刁难的意味。
“皇侄的用兵之道,当真无人能及,可是不知若在朕眼前摆上一局残局,皇侄是否还能破解?”
皇帝突然开口,叫人取来一卷皇室御用的棋盘,将白子与黑子的布局随意点缀了一番,摆成一场复杂的棋局。
此言一出,宫宴的气氛顿时紧绷了几分。
提及军略,无异于暗指马嘉祺手中的兵权,与皇帝权威之间的微妙关系。
马嘉祺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神色未变,淡然地看了一眼棋盘:

“圣上传言棋道如兵道,这二者虽同为布阵,但毕竟相距甚远。但既然圣上雅兴,臣便陪着走上几步。”
他拂袖落座,将棋盘端端正正摆至面前,双手轻捻棋子,自信沉稳,气势如同面对敌军大阵。
皇帝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转头对侍从道:
“来人,替王妃也摆上一局。不过,免去棋子,只需以诗词相绎,让各位看看王妃才识如何。”
丁程鑫听到这话,目光微微扬起。
皇帝这一招,显然是想在民间习俗的“夫唱妇随”上做文章,在众人的目光下考验两人是否能配合默契。
丁程鑫抬眼悄悄扫了一眼马嘉祺的侧脸,见他面色如常,便在心里暗暗一阵奚落:
这“猫”,果然还不忘替“鼠”安排些障碍送上,这棋局分明没半分掩饰的善意。
马嘉祺却突然转过头,目光停驻在丁程鑫脸上,语气淡然:

“你看着走便是。”
这句话里虽不带解释,但更像是某种鼓励或信任,让丁程鑫心头一震。
他敛了敛心神,微微颔首,面纱下的嘴角轻轻扬起:

“是。”
随侍奉上纸笔,丁程鑫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听着耳边棋子的轻响与众人的低声议论,他提笔将一段幽深的对句缓缓落在纸上。

“刚觉东风拂细柳,又惊寒雨断落英。”
皇帝本想看丁程鑫笑话,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味,却因这一句眉心一挑,细细咀嚼片刻,竟发现这情景对句精准优雅,且暗藏心思。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用目光扫了一眼这伪装后的“王妃”,不动声色地沉默了片刻。
马嘉祺却在此时轻轻推棋,于棋盘中布下一道巧妙的局面,声音淡然而沉稳:

“圣上,臣破完此局,似该叫人继续奉酒,如何?”
皇帝目光一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在众人目光下,只得扬声大笑:
“皇侄果然棋艺超群,王妃更是才高识远,今日能与皇侄相聚,小宴虽薄,却实在令人畅快。”
这一场明枪暗箭的试探与刁难,终于在表面和气中结束。
而马嘉祺看着皇帝脸上的僵硬笑意,眼底却划过一丝深意,转头看向丁程鑫时,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在那瞬间,心中竟有微妙的情绪在跳动。
不是兴喜,也不是全然的满意,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波动。
他没有多言,只是提起酒杯,不动声色地掩盖了自己那抹隐秘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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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第一遍看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这个封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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