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槐树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落时,马嘉祺已经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院墙。
他蹲在树影深处,锐利的目光穿透窗棂,将屋内主仆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少爷,您说王爷起疑了?"
春桃的声音顺着风飘来。
马嘉祺眯起眼,看着那个戴着面纱的"王妃"突然挺直了腰背。
哪还有半点病弱之态?
那挺直的脊背线条,分明就是丁三金那个倔小子。
马嘉祺看见丁程鑫抬手揉了揉后颈,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他的喉结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他今日突然要掀面纱..."
丁程鑫压低声音,

"还有,他看我的眼神..."
窗外的马嘉祺无声轻笑。
这小狐狸倒是敏锐,连他的一些小动作都注意到了。
"王爷既然起疑,为何不当场揭穿?"
春桃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猫捉老鼠的游戏..."
丁程鑫突然轻笑一声,

"总要玩够了才吃。"
墙头的马嘉祺险些笑出声。
这小家伙,倒是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
一只小鸟刚好飞落到窗前的树上。
丁程鑫猛地抬头,马嘉祺立刻屏住呼吸隐入阴影。
直到少年重新低头继续说事,他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已不自觉扣紧了瓦片。
夜风轻轻吹动院墙外的枯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在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墙头上的马嘉祺依旧保持沉默,目光紧紧锁住屋内的两人,眼底深处一抹复杂的情绪闪过,转瞬即逝。
屋内,丁程鑫继续说道:

“猫虽捉鼠,但也要看鼠能不能跑出点新花样来。若是鼠一直无趣,那猫未免也显得老得太快些。”
春桃轻声应道:
“难怪您这几天心神不宁,原来是在想破局之策。”
丁程鑫抬起眼,嘴角挂着一抹略显玩味的笑:

“非但得破,还得破得巧。这猫看似无所不能,但到底是猫,我这只‘鼠’,也未必真跑不过它。”
窗外的马嘉祺听得分明,目光微微一动,嘴角隐隐浮起一抹冷笑。
他的手指却无声地松开了瓦片,如同一头静观猎物的小兽,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但王爷智计深远,您这风险,小心点为好。"
春桃关切地提醒。2
这猫鼠博弈也太好嗑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丁程鑫垂下眼,抬手将屋内的油灯拨了拨火,烛光随即一跳。
他低头看向春桃,语气放缓: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去歇着吧。如果真有动静,你便往我说的地方跑。”
“少爷……”
春桃的声音略带迟疑。
丁程鑫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肩膀,语气柔和:

“别担心,万事有我在。你知道我计划很久了,怎么会让你陷入险境?”
春桃闻言点了点头,眼圈微红却没再多说。
她提着裙摆站起身,朝内室走去,留下丁程鑫独自坐在桌旁沉吟。
马嘉祺见春桃离开,目光更加专注,眸中的深意越发浓烈。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手指缓缓移向腰间佩剑,轻轻拂过剑柄,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屋内的丁程鑫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抬手拨动窗棂,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沉稳而缓慢地扫视了一圈院子。
马嘉祺立刻潜入更深的阴影里,静得如一块墙砖。

“风声有些紧了。”
丁程鑫低声自语,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身回到桌边,伸手将几张纸信折好放入怀里,随后抬眼看向门口,表情似在辨别什么。

“今晚怕是不安宁了。”
他低声说道,忽然抬手捂住额头,许久后才缓缓放下。
马嘉祺在墙头看得分明,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里掠过一丝戏谑:
原来这小老鼠早已敏锐到察觉他的踪迹,只不过故意装作不知。
墙外的枯叶再次在夜风中飞扬,映着马嘉祺微笑的侧脸,像是为他的心思平添了一层掩饰。
他静静地起身,动作无声,脚尖轻轻一跃,从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马嘉祺走得悄无声息,只有一滴瓦片上的露水,在微弱的月光下缓缓滑落。
他已经决定,这场“猫捉鼠”的游戏,可以再加一点变数,毕竟,有趣的猎物,总能让猎手更愿意耐心等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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