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蹲在王府围墙外的灌木丛里,盯着不远处巡逻的侍卫直皱眉。
这守卫比从前森严了不止一倍,看来马嘉祺是铁了心要防着什么人。
他猫着腰沿着围墙摸了一圈,突然在墙角发现了个不起眼的狗洞。
这洞口被杂草半掩着,要不是他观察的仔细,还真找不出来这洞。
丁程鑫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探头往洞里瞧。
狗洞那头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后院的花木。
丁程鑫屏住呼吸听了会儿动静,确认没人后,像条泥鳅似的钻了进去。
衣裳蹭了一身灰也顾不得拍,他跟着记忆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沿着假山阴影摸到了王妃住处的后窗。
"咚咚咚。"
三声轻响,是他和春桃约定的暗号。
这法子是丁程鑫后来想出来的。
每个月丁程鑫都会把写给春桃的信和俸禄的三分之二托人带给春桃,送信的人每次都会这样敲窗。
说来也怪,那个送信的神秘人他从未见过真容,都是系统安排的。
春桃也机灵,这两年来一直装病不出门,偶尔不得不出面时,就用厚厚的面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还要涂好几层粉,活像个行走的面粉袋子。
"吱呀——"
窗户开了一条缝,春桃那张涂得惨白的脸探了出来。
丁程鑫差点笑出声,这丫头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少爷!"
春桃一把将他拽进屋里,手劲儿大得惊人,
"您可算回来了!我差点就..."

"嘘——"
丁程鑫赶紧捂住她的嘴,指了指门外。
春桃会意,压低声音道:
"放心,这院里的人都被我打发走了。"
她边说边麻利地帮丁程鑫拍打身上的尘土,
"您不知道,这两年来我天天装病,连洗脸都不敢让人看见。"
丁程鑫看着春桃忙活的样子,突然有点愧疚:

"辛苦你了。"
春桃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少爷说的什么话!"
她拍了拍腰间鼓鼓的荷包,
"您每月给的银子我都好好存着呢,再攒攒够置办个小院子的了!"
丁程鑫被她这副财迷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买院子的事..."
他嘴角噙着笑,语气却沉了几分,

"得等我解决完这堆烂摊子再说。"
春桃眨了眨眼,不但没露出半点失望,反而笑得更甜了:
"我晓得的呀!"
她麻利地拧了块热帕子递过来,
"少爷放心,春桃虽然笨,但绝不会给您拖后腿。"

"傻丫头..."
他接过帕子,语气诚恳的道:

"等事情了了,我带你去挑个最敞亮的院子,还你自由身。"
春桃的手突然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少爷...我不要自由身。"
丁程鑫愣住了:

"为什么?你不想过自由日子吗?"
"我..."
春桃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
"我从小就在夫人身边长大,除了伺候人,什么也不会。要是离了少爷,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宁可一辈子跟着少爷。"
丁程鑫心头一热,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傻丫头,谁说让你一个人过了?"
他故意板起脸,

"到时候我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我才不要!"
春桃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
"我要跟着少爷!就算...就算少爷嫌弃我笨,我也要赖在少爷院子里当个粗使丫头!"
丁程鑫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喏,给你的。"
春桃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支崭新的银簪,簪头雕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上个月在边关看到的,想着你戴着肯定好看。"
丁程鑫别过脸,假装整理衣袖,

"就当...提前给你的嫁妆。"
春桃捧着簪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少爷,春桃这辈子就跟定您了!您要是赶我走,我...我就去庙里当姑子去!"

"胡闹!"
丁程鑫连忙把她拉起来,却见这丫头哭得梨花带雨,顿时手足无措,

"好好好,不赶你走,行了吧?"
春桃这才破涕为笑,宝贝似的把簪子揣进怀里。
她抹了把眼泪,突然正色道:
"少爷,王爷半个时辰后要来看'王妃',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丁程鑫神色一凛,立刻收敛了笑意。
他最后看了眼春桃红肿的眼睛,轻声道:

"帮我换衣着妆。"
春桃用力点头,手脚麻利地给丁程鑫找‘王妃’该穿的衣服,还帮她上了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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