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最近的心情很混乱。
从金泰亨亲口说出那句话开始，他的理智和情感就一直在激烈地拉扯着。
他躲避，不敢回应，可是金泰亨却步步紧逼，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步步紧逼，而是温柔而坚定的。
就像是一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他主动靠近。
田柾国能感受到，金泰亨并不急着逼他给出答案。
可越是这样，他的心就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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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篮球队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田柾国换下球衣，拿着水瓶从体育馆出来，夜风微凉，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
“柾国。”
他一抬头，就看到金泰亨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单手插兜，唇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田柾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低头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金泰亨歪了歪头，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回避，并不恼，反而顺势伸手拿过他的水瓶，在他愣住的瞬间，低头喝了一口。
田柾国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他顿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烫，“你自己不是有水吗？”
“嗯？”金泰亨舔了舔嘴唇，慢悠悠地说，“可是你的比较甜。”
田柾国：“……”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更烫了。
金泰亨见他不说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是带着点愉悦的笑意。
“柾国。”
“干嘛？”田柾国皱眉，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心虚。
“你不觉得，”金泰亨盯着他，眼底藏着一点玩味，“我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像是在谈恋爱了吗？”
田柾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胡说什么。”
金泰亨笑得更深了些，凑近了一点，声音温柔又缱绻：“那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
田柾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金泰亨伸手拽住了手腕。
对方的掌心温热，指腹落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点点暧昧的温度。
田柾国的呼吸有些乱了。
“柾国。”金泰亨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田柾国怔了一下。
他不敢回答。
金泰亨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很轻：“你害怕如果承认了，我们就回不去了吗？”
田柾国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金泰亨果然猜到了。
“可是柾国，我从来没想过要回去。”金泰亨低低地笑了一下，眼神明亮又温柔，“因为我只想往前走。”
田柾国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金泰亨轻轻收紧了手指，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腕骨，声音低沉而温柔：“柾国，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田柾国的心彻底乱了。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他，他应该冷静，应该控制自己的情绪，应该继续装傻充愣，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金泰亨的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得让他无法逃避。
风吹过夜晚的操场，带起一丝丝凉意。
田柾国的呼吸有些乱，他闭了闭眼，声音很低：“……我不知道。”
金泰亨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什么叫不知道？”
田柾国咬了咬牙，低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金泰亨的笑意微微一滞，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静静地看着田柾国，半晌后，忽然低声说道：“那柾国，你愿不愿意试试看？”
田柾国怔住了。
“如果你不知道，那就试试看。”金泰亨的声音轻缓，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试着靠近我，试着……喜欢我。”
田柾国的心跳几乎乱了节奏。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是金泰亨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笑着看他，声音低低的：“柾国，别再躲了。”
说完，他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步伐轻松，像是给了田柾国足够的空间去思考。
田柾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他好像……真的没办法再继续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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