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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香隐囚牢,暗流掀涛

穿越之影综里做女主

连日不散的草木清香,成了天牢禁地一层无声的屏障。

藏在石壁夹缝中的白茉莉草,借着穿堂夜风日夜散逸温韵,将囚室经年累积的阴寒一点点冲淡。陆千乔身上翻涌的煞气被持续安抚,五不全诅咒的反噬一日弱过一日,连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孤冷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朝夕前来探视的辛湄,对此感知最为敏锐。

她修为深厚,五感远超常人,最初只当是晨间清风吹散了地牢浊气,可一连数日,这缕清浅草木香始终萦绕在甬道与囚室之间,久凝不散,便由不得她不多想。

今日午后,辛湄按着惯例入牢。脚步刚踏入禁地范围,淡香如约而至,混在地牢湿冷的空气里,格外突兀。她目光扫过两侧石壁、地面枯草、墙角死角,仔细检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囚室陈设一成不变,破旧的官袍、干硬的吃食、满地枯黄杂草,处处皆是落魄罪臣的模样,找不出半分异样。

陆千乔端坐于原地,脊背挺直,神色依旧是那副久病孱弱的淡然姿态。灰白的眼眸平视前方,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可辛湄看得清楚,他今日呼吸绵长平稳,体内流转的气息沉稳内敛,完全不似外界传言那般油尽灯枯。

“这几日牢中气息古怪。”辛湄将食盒放在一旁,开门见山,“连续数日都有草木清香,来源不明。”

陆千乔指尖轻搭膝头,语气平淡无波:“地牢四通八达,许是墙外山野草木被风吹入,不必在意。”

说辞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破绽。

辛湄沉默片刻,心知对方不愿深谈。自缔结契约以来,两人始终是互利共生的合作关系,彼此都有各自的秘密,互不探底,本就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她压下心中疑虑,转而说起正事,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城外动静越来越大了。”

她放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望向牢门方向,确认门外狱卒走远,才继续说道:“金光教集结了不少人手,已经在京都外围布下暗哨,不止盯着天牢,连城中往来的修士、散修都在排查。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你身上的战鬼血脉而来。”

“除此之外,开天会也按捺不住了。昨日有多名形迹可疑之人混入市井,四处打探你的过往出身,甚至暗中联络朝中旧部,试图挑拨离间,想借朝堂之手,逼官府对你用刑逼供。”

这正是原剧剧情里,第一轮大规模冲突的开端。

各方势力见陆千乔久居囚笼,看似毫无反抗之力,便不再满足于远远窥探,开始主动出手,层层施压,想要逼迫他显露真身,或是直接夺取他与生俱来的特殊力量。

陆千乔闻言,唇角未动,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他蛰伏入狱,伪装孱弱,本就是为了引蛇出洞。金光教贪慕血脉之力,开天会觊觎上古契灵,这群躲在暗处的豺狼,蛰伏许久,终于忍不住要跳到明面上了。

“意料之中。”他缓缓开口,声线冷冽,“我闭门不出多日,他们耐性耗尽,自然要动手试探。”

“开天会勾结朝臣,想借官府施压,倒是一步好棋。”辛湄皱眉,“天牢由朝廷直管,若是上面下令严加审讯,哪怕有我仙门名义做掩护,也难完全挡下。一旦动刑,你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这是眼下最棘手的危机。

仙门只能从旁周旋,却无法直接干预朝堂律法。开天会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打算借力打力,撕开陆千乔的伪装。

陆千乔略一思忖,已然有了对策:“不必忧心。朝中与开天会勾结的官员,我早有名单,布下了后手。他们敢递折子施压,自有旁人出面制衡。”

他入狱之前,便已在朝野内外埋下无数暗棋,布局深远,岂是区区几个邪道势力能够轻易撼动?

“倒是金光教,”陆千乔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肃杀,“他们行事阴毒,擅长拘人灵体、掠夺异质体质,比起开天会,威胁更大。”

说到此处,他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道单薄的身影。

吕茉莉天生灵韵纯净,是金光教最为垂涎的体质。如今京都暗哨密布,排查日渐严苛,她一个无根无凭的流民,孤身混迹在北城,无异于行走在刀光剑影之中。

一念及此,心底的担忧便挥之不去。

辛湄并未察觉他心绪变化,继续梳理局势:“金光教的探子已经渗透到北城流民区了。那里鱼龙混杂,最适合潜伏藏身,他们借着招揽苦力、施舍粮食的由头,暗中探查有无特殊体质之人。”

北城流民区。

陆千乔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那正是吕茉莉栖身之地。

与此同时,北城流民街巷。

午后阳光炽烈,街巷里人头攒动。一群身着灰布短衫、面带阴鸷的陌生人,分散在各个路口,摆出粥摊,免费向流民派发粗粮粥食。

这便是金光教的探子。

表面行善布施,实则借着近距离接触,暗中感知路人的体质与气息,搜寻可供掠夺的灵体与异禀之人。

消息很快传遍整条街巷,饥寒交迫的流民纷纷聚拢过去,排起长队。吕茉莉本在小屋内静坐调息,感知到街巷中混杂的阴冷邪气,立刻起身走到门口,远远观望。

她跟着剧情熟知金光教的手段,一眼便识破了对方的伪装。这些人身上萦绕着邪异浊气,与正统修行者的灵气截然不同,每一个靠近粥摊的流民,都会被他们不动声色地探查周身气息。

“不能过去。”吕茉莉暗自警醒,连忙缩回到屋内,抵紧木门。

她的灵韵纯净独特,一旦被金光教修士感知到,必然会招来横祸。陆千乔此前的叮嘱言犹在耳,她必须将自身气息彻底掩藏。

她盘腿坐于枯草之上,收敛周身所有灵韵,将那股温润的力量尽数锁在经脉深处,只留普通凡人的气息外露。做完这一切,她依旧不敢放松,贴着门缝,留意外面的动静。

街巷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些外来人倒是好心,大热天还施粥。”

“别多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看这群人眼神不对劲,怪怪的。”

“管那么多,能填饱肚子就好。”

大部分流民只顾着果腹,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几名金光教修士一边分粥,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人群,神识悄然扫过每一个人的躯体。

忽然,一名领头的灰衫男子眉头微挑,目光直直望向吕茉莉所在的破败小屋方向。

“那间屋子,住的是什么人?”他低声问向身旁混迹已久的本地眼线。

眼线连忙躬身回话:“是个孤女,名叫吕茉莉,孤身一人,体弱多病,平日里很少出门,看着就是个普通丫头片子。”

“哦?”领头人眼中闪过狐疑,“方才一瞬间,我似乎察觉到一丝纯净灵韵,转瞬又消失了。去,把人叫出来问问。”

两名教徒领命,径直朝着小屋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又带着压迫感。

门扉被“咚咚”敲响,粗哑的声音在外响起:“里面的人出来一下,过来领份吃食。”

吕茉莉心脏骤然一紧。

终究还是被盯上了。

她强压下慌乱,深吸一口气,故意装作体弱乏力的模样,慢悠悠拉开木门,垂着头,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几位……有事吗?”

她刻意佝偻身形,面色故作苍白,眼底蒙上一层怯意,完完全全是底层流民胆小怯懦的模样,周身气息平淡无奇,没有半分异常。

两名教徒上下打量她一番,神识再次仔细探查,依旧只感受到凡人的孱弱气息,方才那缕灵韵仿佛只是错觉。

“外头施粥,过来领一碗。”教徒语气生硬。

“多谢好意,我身子不舒服,吃不下东西。”吕茉莉微微摇头,始终垂着眼,不敢与对方对视,姿态谦卑又胆怯。

几番试探无果,两名教徒看不出破绽,又碍于此地人多眼杂,不敢强行动手,只能悻悻离去,回去向领头人复命。

直到脚步声走远,吕茉莉才后背发凉,反手将门闩插紧,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方才短短片刻,几乎就是一场生死考验。

金光教已经把触手伸到了她的藏身之地,往后的日子,只会愈发凶险。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天牢里的陆千乔。

对方身处漩涡中心,本就被多方势力围剿,如今金光教四处搜捕异体质,若是再因为自己生出变故,只会让他腹背受敌。

“不能连累他。”吕茉莉暗暗下定决心。

她必须更加谨慎,甚至考虑暂时搬离这片街巷,避开风头。可转念一想,她若是走了,便再也无法悄悄照料囚牢里的人。石壁夹缝中的白茉莉草还在散发温韵,那是她如今能给到他唯一的庇护。

两难之间,心绪纷乱。

而天牢禁地之内,辛湄已经结束探视,转身离去。

囚室重归安静,唯有草木清香依旧流转。陆千乔心神不宁,方才辛湄提及金光教渗透北城流民区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他能隐约感知到,墙外那缕熟悉的灵韵气息变得躁动不安,显然是遇上了麻烦。

他身在囚笼,手脚被缚,纵然手握万千暗棋,却无法立刻赶去护她周全。这种无力感,是他半生布局以来,极少体会到的情绪。

“金光教……”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眼底寒意森森。

这群邪道之人贪婪嗜血,手段残忍,若是真的对吕茉莉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思索片刻,他抬手,指尖对着牢门方向,弹出一缕极淡、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煞气。这缕煞气并非伤人,而是一道隐秘讯号,传向安插在北城流民区的暗线。

他不能现身,却可以动用麾下力量,暗中护她一命。

讯号送出,他稍稍安心,却依旧无法彻底平静。

就在这时,甬道外传来狱卒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官差的呵斥声,打破了禁地连日的沉寂。

“奉上司之命,彻查天牢所有囚室!尤其是这名重犯,仔细盘问,查验虚实!”

声音一路逼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陆千乔抬眸,眸色一沉。

来了。

开天会勾结朝中官员的后手,终于发作了。

对方果然递上折子,以“疑犯身份不明,暗藏祸心”为由,下令当堂审讯,借机试探他的底细。这正是原剧里,继邪道窥探之后,第二波正面冲突。

数名官差带着狱卒涌入甬道,径直停在他的囚室门前。领头的官员面色冷峻,手持公文,高声宣读:“朝廷有令,嫌犯陆氏,身份存疑,即刻起身回话,一一交代过往行迹!”

铁门被“哐当”一声打开,冰冷的阳光直射而入,落在陆千乔清瘦的身影上。

整座禁地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一旦应对稍有差池,多年的伪装便会一朝败露。

陆千乔缓缓起身,青布官袍在地面扫过枯草。他面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摆出一副体弱难支的模样,垂首而立,看似顺从,周身却已悄然绷紧了所有防线。

“大人想问什么,民夫知无不言。”他声音微弱,配合着孱弱的体态,完美复刻着落魄罪官的形象。

门外的官差冷眼审视,目光如同利刃,一寸寸打量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破绽。

一场直面朝堂与邪道联手的对峙,正式拉开帷幕。

高墙之外,吕茉莉也听到了远处天牢方向传来的喧哗声。她心头一紧,走到窗边,望向那座巍峨的石墙。

她知道,剧情已经彻底走入白热化阶段。

囚牢之内,是陆千乔独自面对官差审讯、直面明枪暗箭;街巷之中,是金光教虎视眈眈,步步紧逼。

风雨,终于全面降临。

她攥紧手心,收敛所有杂念。

如今她能做的,便是守好自身,藏好气息,不给任何人添乱。同时默默期盼,那座寒笼之中的人,能再次凭借过人的智谋,化解眼前这场危机。

石壁间的白茉莉草依旧散发着温润清香,隔着重重壁垒,无声地陪伴着身陷重围的人。

一墙之隔,两处危机,两份坚守。

这场席卷整个京都的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