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刺目的白光骤然炸开,如神罚降临,又似系统重启。
洛景鸢站在那锈迹斑斑的金属箱前,双手悬在半空,指尖微颤。
“我开了。”
他低语,却像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光散。
箱中静卧着两物——
一根色彩斑斓的棒棒糖,糖衣剔透,仿佛凝固的彩虹;
一张残破卡片,下半截被撕去,边缘焦黑,似经烈火灼烧。
**[一个甜甜的棒棒糖]**
**用处:一无是处,可能吃了后有奇妙的作用吧,谁知道呢~**
**级别:这垃圾玩意,要什么级别!**
“……”洛景鸢盯着那行字,嘴角抽搐,心中一万头马奔腾而过。
他本以为,三次开箱,总该有点进步。
可现实,依旧如刀。
余楚诺不知何时走近,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箱中,沉默片刻。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弯腰,取出那根棒棒糖,轻轻剥开糖纸,递到洛景鸢面前。
此时的洛景鸢,像被雷劈过一般,外焦里嫩,灵魂出窍,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仿佛在质问命运:“我做错了什么?”
“来,”余楚诺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极轻虚假的温柔,“孩子,吃个糖。咱不伤心了啊。”
洛景鸢低头,望着那根糖,拿塞进嘴里
咀嚼两下,他眼睛一亮:“别说……还挺甜的。”
余楚诺看着他,微微一怔,无语道:“真好哄。”
“走吧,”她转身,“去找博云锦他们。”
洛景鸢跟上,嘴里含着糖,步伐轻快,像把刚才的挫败也一并嚼碎咽下。两人原路返回,回到与路宁宇分别的岔口。
而那里已经站了人
秦曼鸯倚墙而立,衣袂微扬;博云锦正闭目养神;路宁宇提刀而立,刀尖滴血。
三人神色各异,却都少了份焦灼。
“怎么样?”洛景鸢蹬蹬蹬跑过去,眼睛发亮,“是杀了那两个丑玩意,还是逃了?”
“杀了一只,逃了一只。”博云锦语气里透着烦躁 ,淡淡道
“好吧……”洛景鸢略显失望,但转瞬又兴奋起来,转向余楚诺,“话说,你前面为什么在笼子里啊?”
“箱子开出来的。”余楚诺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众人默然。
——又是箱子。
随后,他们各自讲述经历。
路宁宇与余楚诺的武器,皆出自箱子。
路宁宇的“杀猪刀”虽土,却锋利异常,一刀劈下,怪血横飞。
余楚诺的“水果刀”小巧
那笼子,是系统随机生成的惩罚机制,有时效,熬过去,笼毁,沼泽退散。
秦曼鸯在分散后,未开箱,一直在找人
路宁宇亦在搜寻同伴,途中发现:**箱子会自动刷新,位置不定,且开箱后即消失。**
众人汇总信息,得出六条铁律:
① 箱子会自动刷新,位置不定。
② 开出的物品分为实体与非实体(如武器、加速道具、幻觉陷阱等)。
③ 箱子开出的物品有好有坏,全凭运气。
④ 开出的物品未必有用(例如:洛景鸢的棒棒糖)。
⑤ 箱子大小各异,颜色无规律,无法预判内容。
⑥ 开箱后,箱子将自动消失,不可重复利用。
“所以……”洛景鸢舔着糖棍,若有所思,“我们是在一个巨大、随机、且毫无道理的‘命运抽奖机’里挣扎?”
“差不多。”秦曼鸯冷笑,“欢迎来到无限流——一个用荒诞规则筛选幸存者的游戏。”
而战斗细节,更让人心头火起。
据博云锦回忆,交战时,路宁宇作为唯一持武者,竟全程贴身守护秦曼鸯,刀光如影,护她周全。
而她,博云锦,却独自与怪物周旋,险象环生。
“她秦曼鸯和路宁宇,”博云锦咬牙切齿“浓情蜜意,双人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千百遍。打怪像在跳双人舞,浪漫得我都想给他们撒花!”
“而我呢?在泥里打滚,跟怪物玩躲猫猫!”
众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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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秦曼鸯与路宁宇并肩而立,刀光与剑影交织,默契如影。
二人合力斩怪,动作行云流水,宛如双生之刃。
博云锦独战另一只怪物,边打边骂:“路宁宇!她有人救了,我呢?!”
洛景鸢悠然道:
“你猜,我为啥不想掺和这事儿?”
余楚诺仍困于笼中,背靠铁栏,神色漠然,手中紧握那把刚开出的水果刀。
而那只逃走的怪物,在迷雾尽头回头望了一眼,眼中竟泛起一丝悲凉: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不,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