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

我惊讶地看著客厅里的二人
你们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没有人回应我,我这才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疑惑的看向随后将行李箱搬进来的杨皓翔。

芸芸,你先别问太多,到客厅坐著。
妈用冷得吓人的声音说。
妈妈……

我皱起眉,本欲再问。

杨诗芸,先安静坐著。
杨皓翔沉著脸,心情好像比昨天还糟。
我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严重的大事发生了。
直到一家四口都坐在客厅,一直都没发话的爸终于开口

芸芸,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我希望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好是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
一阵沉默,最后是妈先开的口

我和你爸要离婚,你想想你要跟谁走。
轰隆隆——
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脑袋被一道惊雷劈得一片空白。
无法思考。
什么!

我惊叫站起
为什么突然离婚?

为什么?为什么感情一向都很要好的爸妈突然要离婚?为什么!

你冷静点。

虽然这几年我和你妈为了不影响你们而努力过,但我们终究不合适。
不合适……

我愣愣地重复他的话。
爸又说道

其实你国二那会儿你妈就提过离婚,但当时皓翔告诉我们你还小,所以我们才又撑了很久。芸芸,你和皓翔讨论一下,你们谁要跟我走,谁要跟你妈走。
命运总是让我在所有的珍惜之间做出选择。
我红了眼眶,转头看向靠在椅背的杨皓翔,他却没有看我。
一定要离婚吗?

我咬牙,企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抱歉。
最后,只换来爸的一声道歉。
我攥紧拳头,出奇冷静地走回房间。

芸芸。
妈喊了我一声。
我没事,让我想想。

我说,那声音带著哽咽。
怎么会……
我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我完全看不出异样。爸爸会买礼物给妈妈,妈妈会对爸爸笑,一切都那么美好,就像过去……

其实你国二那会儿你妈就提过离婚。
爸的声音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我不禁开始怀疑,我记忆里的美好都是真实的吗?

你不要灌输皓翔什么奇怪的想法!我们会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外头,妈愤怒的咆哮无情的闯入我耳中。

只有我吗?我早就受不了你的个性!娘家的事为什么都是你在处理?你的重心一直都放在娘家,那我妈呢?她也老了,也需要人照顾啊!
爸歇斯底里地大吼。

那你怎么不说说你那些兄弟姐妹?什么事都叫你做,把你当奴才使唤,可你每次都要为了他们的事跟我吵架,我是在为你抱不平!

你不要说我家里的人怎样!你那边又好到哪去?
我捂住耳朵,几乎是失声尖叫
不要吵了、拜托不要再吵了!

但我发现,我的声音很微弱、很微弱……根本穿透不了那扇房门。

够了!
杨皓翔大喝一声,外头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但仍止不住妈低声的啜泣。
呜呜……

我在床上缩成一团,用棉被紧紧的包裹住自己,试图取得一丝安全感。
我最怕的事……
从来不敢想的事……
终究还是发生了……
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告诉我该如何是好,任我在恐惧中载浮载沉。
不管是日常发生的口角、一些琐事,或是家族间的问题……
曾经相爱的人可以反目成仇,谈过的情可以说断就断。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当爱情最轰轰烈烈的时候过去,剩下的就只有不断的……
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