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夜幕低垂,沈月独自坐在新房里,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她的心绪随着这漫长的等待一点点冷却,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冰石。“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她低声苦笑,伸手去解满头繁复的珠钗。指尖刚触到簪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他回来了。
烛火骤然明亮几分,像被谁轻轻拨动了灯芯。她抬起头,看见那张盖头被人掀开,眼前的男人轮廓分明地映入视线:身材魁梧如山岳般沉稳,古铜色肌肤透着北方风霜打磨后的粗糙质感,眉宇间冷峻而凌厉,脸上一道疤痕自眼角斜飞入鬓角,平添几分威严与不近人情的气息。沈月心里微微一颤,却也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他的年纪不至于能当自己的祖父,容貌虽带着粗犷之气,却也算得上端正,不至于令人生厌。
“还好……”她轻声喃喃,心中稍感安慰。尽管如此,这场婚姻终究是无法抗拒的命运,但至少,眼前的丈夫不至于让她一见便生出强烈的反感或恶心。然而,下一刻,她的思绪便被打断了。
男人端起桌上的合卺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没有多言,径直朝床边走来,动作快得让沈月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阵压迫感扑面而来,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猛然压下,还未等她开口说些什么,整个人已被按倒在柔软却又显得陌生的锦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