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金轻哼小调,如同新生儿般东张西望着观察的周围的一切事物,特别是人。
啊,真是的,这车怎么还没到?她还要在这儿等多久?
再把路边的景物都看了个遍后,祂终于又是重新审视起前面低着头的女士。
祂指尖轻捻着那枚悬在掌心的石粒,在日光下转出细碎的光弧。
同上次同款的穿搭,没有突兀的亮色。原来上层人也会这样穿的吗?脸色倒是憔悴了不少,啧啧。
祂轻蔑的笑了声,嘴角咧出怪异的弧度。弯下身,使自己能够更好的看清,她如今脸上的神情。
“!”
爱丽丝忽然抬起头,整个面部正对着愚人金,似乎是察觉到祂的存在。她脸上波澜不惊,眸中却盛满坚不可摧的意志,宛如一汪深潭下藏着的暗礁。那恰到好处的光线落在他眼底,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对前方未知的路也充满希望吗?
愚人金后退两步,掌心散落的碎石突然泛起微光,如活物般重新聚合缠绕上他的手腕。祂死死拧着眉,额角青筋随着呼吸突突跳动。
那表情看着令人心烦。
她的这种姿势仅持续了几秒,紧接着摇摇头,将手插进口袋中,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车站的边沿处。
车终于是到了。
愚人金站在车站入口的马路上。身子的向后倾斜,转头看去。待看清来车模样,祂先是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脚,而后阖眸顿了顿,才不慌不忙将另一只脚也收至台上,稳稳站定。微风拂过祂的身体,无孔不入的风在身体的碎石堆里穿梭着,让人感觉到丝丝若离若己的寒意。
转身,睁眼。公交车门轰然洞开,钢铁臂弯舒展成一道银色拱门,像是早已备好的欢迎仪式,正虚位以待祂的到来。
刚才还紧锁的眉头松开,脚步轻快的迈上车内的台阶,一步一阶。半弯着身,才堪堪进入有些狭窄的车间。
祂环视了一圈车内的人。
她人呢?
意识到不对的祂,尽己所能的迈出大的步子,从车头走到车尾,脸紧贴尾窗,双手支在玻璃上,赫然见到爱丽丝进入另一辆车中。
要死,一只手忍不住捶打在车窗上。
谁想到正好两车同时进站,还刚好上错了?!
算了,祂紧凑着的脸离开玻璃,双手自然垂下,反正在车内也是挤的。
祂垂眸沉思的刹那,骨节分明的双手缓缓交叠抱于胸前,腕间缠绕的暗纹泛起微光。空气突然泛起涟漪,虚空中竟凝结出一把半透明的晶椅,椅面流转着星云般的纹路。祂轻缓落座,带起一阵细碎的流光,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光线融为一体。
下一秒,晶椅托着祂平稳升起,穿过车窗时竟未带起一丝声响,如同穿透水面的倒影。甫一飘出车厢,车顶的金属在他脚下化作液态银毯,温柔承托住祂落下的身形。祂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黑色的鞋尖轻点着虚空,带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
居高临下的视角里,街头行人如蝼蚁般穿梭,车灯划出的光带蜿蜒如河。祂眯起眼,眸中流转着审视的幽光,下颌微微扬起,发丝被风掀起,整个人宛如俯瞰众生的神祇,周身萦绕着不可接近的疏离感。
车辆缓缓开来,周边的车或人不停的变化着,祂伸手抚上自己空洞的腹部,总觉得有股难以言诉的心情。
好像之前确实向往过现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吧。
“呵呵。”
祂冷笑几声。
车停在院门口的车站处,愚人金从车顶落下,随着爱丽丝的脚步站在正大门前。
只记得院子是被改造过的,只不过现在也依旧不那么光彩——明显掉漆的大门,未知的污渍多多少少的糊住了发黄的墙壁外头。规整的花园也在缺少人细心的顾及下,被粗鲁的野草占据,肆意生长。
哈哈,真是够壮观的。
愚人金的脚踩在还看得出形状的台阶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这点不同了。
……
“看来那还真是没变。”诺顿一手托住腮支在桌面上,一手伸向前,在桌上的盘里一阵摸索,可惜的是最后一片小零食刚被愚人金抢先吃掉。
他实在受不了再吃下被祂吃下的东西,摆摆手示意祂将“拉出”的小零食拿远点,免的碍了眼。
“然后呢?”
他懒洋洋换了个姿势,单手撑住下颌,另一只手枕在脑后,舒展的身形倒真像朵肆意绽放的黑玫瑰。可这姿势没维持多久,他突然拧起眉,又利落地换回二郎腿交叠的坐姿,朝愚人金扬了扬下巴,眼尾挑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愚人金将小零食包进布中,抬眼就看见诺顿可爱又不自知的小动作,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些。
“还能是啥?当然是她在那里东问西问和你有关的事情啊。”
祂看见诺顿抿住下唇,眼睛眯起,“她应该快把你查的家底都不剩了。”
“呵,还好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停顿了几秒,又开口道:“她那样的人也看不上我的家底。”
“哈哈,你真觉得她在意那些所谓的家宝?”
愚人金一点一点挪动着自己的椅子,从他正对面挪到旁边,低头俯视,眼神中略带些侵略的意味。
祂勾勾唇角,继续开口道:“其实你也有很多独特的优秀品质啊~放宽心,诺顿。”
话音未落,愚人金右手忽地屈指一弹,空气里炸开声清越的脆响。祂舌尖抵住上颚轻吹,尖锐口哨声打着旋儿漫开,尾音拖得极长,嘴角还勾着抹挑衅意味十足的笑。
诺顿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一套。
面对这身不合心意的装束,他下意识扯起薄如蝉翼的丝料,又烦躁地松手任其飘落。他不断抬起手臂查看,皱着眉头,神色间尽是对这身衣物的无奈与无措。
“这……啥?”
作者问作者为什么更新这么勤快? 因为作者不会玩勘探(但骑士真的好玩)打不了牌子。愚人金只有被揍的份。也不想画画。更不想写作业。
作者初稿都是在学校里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