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李云生总结得很好,我们现在要针对刚才提出的三个问题进行讨论。”
“给她们‘方向’!”陈茗进一步解释道,“当初我们在风沙和巨石中迷失了方向,不也一样会感到绝望?类比一下,妇人的方向开始在集市和警察局中,但那是错误方向,于是自我了断。”
“莫罹尚小,不认识从村庄到集市的路,根本不可能有方向。于是她放弃抵抗,直接迷失在‘狗牙儿’的生活中。”
陈茗的思维很敏捷,竟将到这个世界前的经历与之联系,对解决问题起启发作用。
玄泉就深受其启发:“风帮助我们寻找到方向,或许我们也可以借助某事物引导她们找到正确方向——比如对方的声音。”
“有道理,没有什么比对方的声音更让她们相信希望,相信顺着现在的方向可以找到对方。”宋成从感性层面赞同。
清声:“虽然我们是‘透明人’,她们听不见我们的声音。但从陈茗可以扶住妇人也能看出,我们的行为会发生效力,只是她不知道效力产生于谁。用声音引导,会让她们产生对方离自己不远或者心有灵犀的错觉。是个好办法。”从理性层面看,计划也行得通。
李云生:“我可以收录莫罹喊‘妈妈’和妇人找莫罹时的呼喊,再调至适合的音量放在她们的耳旁,以免被别人听到。但是我们已经错过这次收录莫罹声音的机会,只能等下一次循环。而且我们要分成两队播放声音。”
张玄泉:“我和陆队长有对讲机,可以通过这个让‘母女联系’。妇人寻女会有呼喊,就不必收录妇女的声音了,直接利用对讲机转录。”
“现在还差关于傻儿子那部分的问题。”这是重难点,陆言不禁揉着眉心,“关于他的信息太少,我们无法确定他一定会做出有利于实现计划的行为。”
陈茗:“不是还能循环吗?那就先探查清楚再想对策。”
不得不承认,陈茗真的很会利用规则。
陆言起身,众人也纷纷起立,神情严肃:“李云生负责下一次循环收录莫罹的声音,现在可以去试录妇人的呼喊。张玄泉和陈茗负责协助收录,另外张玄泉注意保护二人安全。”
“张清声和宋成同我一组现在去村庄,宋成注意记录路线,以便引导妇人和莫罹走正确的路线进行碰面。”
“第二次循环的任务重点在收录信息,别冒不必要的风险,安全第一。”
“还有异议吗?”
“陆队长,我有异议。”陈若又坐下,一脸痞笑抬头望着陆言,“我可不是你的队员,你的命令对我没有约束力或强制力吧? 李云生那已经有张玄泉了, 任务难度也不大,我在那多屈材。”
“屈材”二字陈茗念出了抱怨的意味:“我要跟你们去村庄做任务。”
陆言皱眉,不耐烦:“随便你。”
开始行动。
来到集市,妇人已经在边问询边叫喊莫罹的名字。李云生和张玄泉默默跟在其身后收录声音,任务完成不费吹灰之力。
陆言一行人正恰好碰上团伙最后一次绕圈,打算去木屋。跟着来到木屋,宋成看到莫罹的眼神从无光到有光,又从有光彻底无光,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
这次陆言开自己的车,追三轮车方便很多。于是陈若提议检查木屋,万一能提供证据给警方呢?
“莫罹被带走后,这木屋真就像是个荒屋。一点有人停留的痕迹都没,还有一股腐烂木头的臭味。要是刚才亲眼看见,我也不信有人来过这。”清声用手扇着,捂住鼻子,“怪不得那伙人来这交易,谁会怀疑这?”
陆言: “大概找不到什么有力证据了,走吧。”
陈茗刚准备随队伍离开,猛得发现有一个小东西在杂草中,又重新蹲下:“陆言,你看。”将手中的东西伸给众人看。
“是莫罹头上戴的草莓发饰。”张清声率先认出,但又略显遗憾,“可这无法作为有力物证。
“走吧。”陈若默默将发饰收入口袋。
来到村庄。
张清声被安排看住陈茗,并注意院外女人的动向。陆言则带着宋成绕路,顺着男孩离开的方向,来到男孩所在的房屋右侧窗户处,透过窗户往里面张望。
房间中,男孩正专心玩玩具,他完全没注意到院子里母亲对女孩的打骂和后来的抱怨。
第二次循环就快要结束了,陆言迅速翻窗走到男孩跟前,将男孩手中的玩具踢飞。男孩起身,径直走向玩具掉落的地方,又转身打算继续玩。 倘若无事发生……
第二次循环结束,进入黑暗。
第三次循环开始。
“我收录的音频没了!循环是彻底重新!”李云生惊呼。
陈若下意识摸了下口袋——没有任何东西。
宋成也翻开笔记本——记录的路线图消失。
所有人都忘记考虑这个点了。
陆言:“事态紧急,张玄泉和李云生即刻出发收录声音,至于引导路线……”
陈若:“我和你都是走过两次的人,村庄那离不开你,我去帮他们引路。”
两人对视,点点头,分头行动。
李云生一行人很幸运,刚好赶上莫罹准备去发饰铺,及时冲入人群录下那声呼喊。
陆言正开着车赶往村庄:“第二次循环快结束的时候,我发现在男孩那我还是‘透明人’,他一直在专心玩玩具。”
宋成:“男人说莫罹是男孩的玩伴时,男孩很开心。如果男孩玩不了玩具,是否会找莫罹?”
闻言沉默片刻后,陆言开口道:“张清声,到了村庄后你趁夫妻不注意,潜入男孩房间。听到我口令,你再将男孩的玩具反复踢飞,等他放弃捡玩具,应该会去找玩伴一起。”
张清声干劲满满,欺贪小孩还不易如反掌?
刚到村庄没多久,男人就接了个电话,手忙脚乱间带上妻子,开着三轮车走了。张清声立即潜入男孩房间,静观其变。
张玄泉在妇人身旁,边跑边反复播放音频。和料想的一样,妇人循着声音的来源不断前进。陈茗则开着摩托车带着李云生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看看。
但是在进入村庄的必经路段时,妇人停下了。
“莫罹——莫罹—— ”妇人缓缓停下脚步,“我幻听了吧。莫罹怎么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真傻——真傻啊!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莫罹!”
妇人开始自我怀疑,又跑回家,自尽了。
比第一次循环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