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星海区有异象

异象点在A国星海区，曾经是A国最负盛名的旅游打卡点，风景格外优美，无数人心驰神往。而现如今破败不堪，人烟稀少。连曾经海鸟纷飞的沙滩，也只剩下了一股腥臭味的海水和大片死鱼群搁浅于岸边。

今天的星海区热闹很多，前后来了三辆车。

停好车，陆言一脚踩到地面，缓缓走出。这是陆言自己的车，他格外偏爱底盘高的车，这辆也不例外。大长腿一亮相，可把李云生羡慕住了：难怪陆队长经常穿工作制服，都是有原因的！

人衬衣也好，衣衬人也罢。身穿制服的寸头陆言，确显冷冽清爽：“你们怎么没穿制服？”

第三支队是最近几个月成立的。因为异象清除部门时间紧任务重，只有第一、第二两支队，政府怕效率太低，于是从各个领域挑选尖子，组建成了如今的第三支队。

虽说已有几月时间，但五人一起出去做任务的次数少。这次的任务危险而重要，才集齐了所有人一起行动。就连李云生这个技术人员，也要出这趟“远门”。

“咳咳……队长，我们怕太引人注目。毕竟咱们任务性质特殊嘛！”李云生被宋成和张清声推搡着，只好蹦出几个字来回复：开玩笑！我以前哪用出门做任务嘛！苦了我了……

几人连连点头，只有张玄泉抱胸不语：开玩笑！制服哪有我紧身衣穿得方便行动！

陆言转身观察起民宿和周围的环境：“嗯，下次注意。”

四人不语，只是一味思索：啊？！他有听完话再回答吗？！这是默认以后都要穿制服了？

“叮叮叮叮——”李云生的电脑中，KTS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他立即抱着电脑，边跑向陆言边描述，“陆队长！KTS由橙转红色了，有变黑的趋势！”

这意味着危险逼近了。

话落后的刹那间，起了深深的大雾……！有风沙，但雾仍在。

李云生就在陆言的附近，宋成和玄泉、清声姊妹俩与他们有段距离，所以陆言决定先牵着李云生与三人会合。

陆言牵起了“小李”的手，但这手与李云生那小身板比起来，大得有些不正常。而且小李不常出来做任务，这“大场面”他竟表现得如此镇静，甚至于呼吸都不曾乱……这对吗？

陆言缓缓转身，转到能用余光看清身旁人的方位时，快速又有力地挥出一拳——没打中！

“喂喂喂，我说帅哥，要不要这么暴力啊？！”是穿墨绿色皮夹克的男子。

“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陆言有些吃惊，这个地方竟出现了五人之外的活人。

“我是这的居民。”

“骗人的话，你去说给地下的居民听吧。”陆言看见了男子的登山包，显然不信他说的话，正欲再来一拳。

男子立马牵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握着他的拳头：“你刚才还牵我呢，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了？”

见陆言有所松动，他立马放下牵着的手，正声：“咳咳……我是A国人，从B国留学归来，在学渝区开办了一所侦探调查室。近期，有一个委托人找上我，想我帮忙找儿子。我发现委托人的儿子最后出现在星海区，这里是星海区最热门的游玩地点，当然得来看看有没有线索咯！”

“显而易见，这里破败得彻底。短时间能做到这个程度……委托人儿子的失踪不简单，八成跟这儿脱不了关系……说了这么多，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茗。”

“陆言。再见。”

“陆队长，别走啊！”陈茗一把拉住陆言。

“队长？”陆言一脸狐疑，紧盯陈茗的双眼。

陈茗还是被盯害羞了，别过脑袋，一手叉腰，一手挠头，发出一阵爽朗又不失尴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五个人，只有你一个人穿着制服。那气质，不当队长多可惜！”

“算了。你是群众，我应当保护你活着离开这。这里能见度低，你最好跟紧我。”陆言略显无奈，但想到四个队员还不知所踪，只好先放弃跟陈茗的纠缠，赶紧去找队员。

“谁要你保护了。”陈茗低语。

“什么？”

“啊……我说，有陆队长在我安心好多！还有还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 就往你这里赶了。我记得你的三个队员在东南方向，在彻底看不清的那一刻，有个敏捷的身影将那个在你附近的小伙子拉走了，也是往东南方向，说不定他已经跟你的其他队员会合了。”陈茗是以一种将功补过般的姿态说话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觉得陆言散发着威严，自己只好当“小弟”。

“多谢，我们现在往东南方向走，先与他们会合。”

“好。”

“啊——”

“我不想死啊——”李云生使劲拍打那拽着他的手。

“再叫，我可真就不管你了，那样才会死呢！”响起的是熟悉的声音，李云生呆住了。

“呜呜呜，清声姐，我想你了！再坐一千次……哦不，一万次！再坐一万次你开的车我也愿意！”李云生不再拍打。

“我不愿意，谁想给你开一辈子车啊？我又不是专职司机！没骨……”清声跑回了玄泉身边，松了抓小李的手，正想嘲讽他，不想又被打断。

“啊！我的宝贝电脑！没了你我可……”

一只手捏紧了李云生的嘴巴，变得如鸭嘴一般：“闭嘴！吵吵吵，吵死我了。呐，你的宝贝不是在这里吗。”清声将另一只手上的电脑递给小李，作势揉了揉耳朵，见小李不挣扎后才收手。

“姐姐，我没有来得及抓住队长。这变化来得太快了，我只抓住了离我们近些的小李。”清声略带歉意，禀告完情况就将小李往宋成那边推，“这风古怪，你先帮忙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吧。”

玄泉听完妹妹说的情况，便开始尝试使用对讲机。毫无疑问，对讲机用不了，只有杂音。玄泉没有办法，但为稳住队员，没有将此事告诉他们。

李云生只是有些刮蹭伤，宋成简单为他包扎一下，便看向玄泉。玄泉背对着他们，正在使用对讲机说些什么，却迟迟不见她转身。

宋成会意，也不言语。

玄泉终于还是放弃使用对讲机了：“清声，宋成，还有小李，我们朝西北方向走。”

“不应该啊！我目测那时候你们间的距离不过十米左右，理应走到了。”陈茗想不通，便提醒陆言这一异象——对！异象！

“异象！”二人异口同声。

“所谓‘异象’是一个抽象概念，像是被类似于‘大气层’的东西包裹住，并在范围内发生不可解释的事件。”陆言进一步补充。

“事件多展现为，区域内的人会瞬间消失，但隔一段时间后，人们的尸体会出现，布满区域各个角落，其惨状难以言辞描绘。但也有特殊案例，我记得有几次并不是区域内人员全军覆灭。”陈茗娓娓道来，像是专门研究次异象方面的专家，“该区域具有一定的范围、形状和边界，而且它的边界是明确的，不具有过渡性。”

“正常情况下，区域是人们按照一定的目的和标准划定的空间单元。但这‘异象’用‘区域’来定一起，竟也毫无违和感。这便相当于说，‘异象’的出现定也有它的目的！”陈茗沉思着，陆言也看着他沉思。

“‘异象’现世，舆论影响非同小可。政府一直在关注‘异象’ 并对有关它的消息和发生事件封锁住了。那么，陈先生你……”

“哎……啥？我啊，我就是……那啥……”

面对陈茗的支支吾吾，陆言没有感到半分意外。

陈茗怎么会说真话？陆言早已有了猜测。

“‘目的’什么的尚未可知，还在调查之中。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通过它的出现 寻找出它‘被划定’的‘标准’是什么。在找出真相之前，尽可能避免大量人员伤亡。”陆言素来以“小心谨慎”为警示语，这些话不可能对外人说起。但他有一种感觉，陈茗跟政府有关系。陈茗不可信，但要信政府。

“得得得！”陈茗随意地挥了挥右手，“我们现在还自身难保呢。怎么办？我们这条路走不到头了。”

“做过标记了？”

“嗯，没用，不是鬼打墙，至少不是简单的鬼打墙。”说着又拿出一包香囊，扔到一处巨石旁。

“什么情况？”

“从我提醒你‘不合理’的时候开始，每遇到巨石，我都会放一个香囊。我们一直走，遇到的巨石不少。虽然有的巨石旁有香囊，但大部分没有。”陈茗边分析，边抛着手中的香囊，活像在耍杂技。

“你有发现其中的规律吗？”

“没有，目前没有。”

“会不会是被这风吹走了？”

“不会。我是顺着风放在巨石前的，只要巨石不被风刮倒，那香囊会被巨石阻挡住，也不被刮跑。”

“走了这么久，只看到过巨石，还有这风……风不对劲！”陆言闭上眼睛，似在回忆，又似在感受风，“这风刚出现的时候并不大，但有东西完全遮挡了视线，所以我一开始的反应就是起大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