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核2

冰核在枝头颤巍巍绽开第一瓣时，混天绫婴儿正揪着哪吒的衣襟往上攀爬。小胖手够到新生的冰瓣，却被桃金镶边灼得咿呀抽气。

“该。”哪吒拎起婴儿后颈，魔焰凝成薄纱裹住它烫红的手指，“那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敖丙削下片月光贝肉，冰刃在贝肉上雕出并蒂莲纹：“冰核吸了石矶的残毒，戾气未消。”贝肉浸过树汁后透出琥珀光泽，被他推至哪吒膝头，“以木灵清气养三日可化。”

哪吒戳了戳贝肉上的莲花，混天绫却卷走整片塞进婴儿嘴里。小家伙鼓着腮帮大嚼，肚皮透出淡金暖光，灼伤处竟随之愈合。

“倒会捡便宜。”哪吒屈指弹了弹婴儿额头，目光扫过敖丙心口——灵珠裂纹深处游走着几缕桃金细丝，与冰核镶边如出一辙。

树影忽摇曳如蛇舞。石矶的残音缠着光流刺入冰核：“痴儿...这核里封的可是申公豹剜你灵珠的刀...”哪吒魔焰焚向声源，混天绫却绞住他手腕，婴儿急切拍打树干——桃金毒丝已钻进冰核瓣膜！

敖丙引霜息覆上核瓣，冰刃刮除毒丝时，毒液爆成金雾凝成小蛟龙，衔着假鳞片游向哪吒：“归你了...”混天绫婴儿暴起吞下毒蛟，肚皮透出狰狞桃斑。

“吐净！”哪吒掐它脖颈。婴儿呕出毒核，核缝黏着冰鳞粉——正是敖丙雕贝时迸落的逆鳞碎！

“逆徒的鳞，淬刀正好...”石矶尖笑引动毒核涨裂。哪吒捏碎毒核，魔焰顺毒迹烧灼冰核，火光映出石矶本相：胎血母鳞已与冰核交融，核内蜷缩着申公豹剜灵珠的冰刃残影。

“阴魂不散。”敖丙龙尾扫过冰树，根系暴涨绞碎毒脉。石矶惨嚎溃散，残毒却溅上哪吒尾指的龙戒，戒面银龙鳞隙漫开桃金斑！

混天绫婴儿咿呀扑向龙戒。小牙啃咬戒面毒斑，绫缎浮出银龙经络图腾。哪吒拎起它冷笑：“毒不死你？”

“无碍。”敖丙削下鳞片，鳞粉洒向龙戒，“我的鳞克万毒。”桃斑褪去时，他心口灵珠裂纹深若渊壑。

哪吒攥过他渗血的手腕，魔焰烘烤鳞伤：“剐鳞有瘾？”混天绫裹住两人相触处，婴儿吐出气泡，泡里冰核竟生细丝缠上敖丙无名指的赤珠。

归墟暗流卷来发光水母群时，哪吒枕着树根小憩。混天绫掩着他下半张脸，婴儿蜷在颈窝啃戒面龙鳞。敖丙凝霜为镜，镜里映着核内——银蓝髓液中游动桃金毒蛇，正啮噬赤珠溢散的灵流。

“核毒未清。”他冰刃点向毒蛇七寸，冰核剧颤，桃金瓣膜扫过哪吒眉骨。

“作甚。”哪吒掀开绫缎，魔瞳蒙着薄怒。混天绫婴儿滚进他怀，小手指镜咿呀告状。

敖丙破开核外冰层：“毒蛇连她心脉，需诱现形斩除。”冰刃被魔焰格开，哪吒捏着核瓣嗤笑：“又当饵？上回吞毒蛟的教训喂龟了？”

树影摇曳如叹。混天绫卷来泣露精灵的残泪，婴儿将泪珠砸向毒蛇，桃金毒液竟退缩！敖丙眸光微动：“精灵泪克噬心毒...”

哪吒踏风火轮腾空：“候着！”混天绫如赤练窜入暗渊，卷回满兜星砂蚌。婴儿扒开蚌壳，抱出孕在砂心的月魄晶。

“星蚌的命核？”敖丙捏碎晶石，月华浇上毒蛇。毒蛇尖啸融化，冰核银光爆涌，核内骤现两枚子核——半核赤纹灼灼，半核冰影流转。

石矶毒爪裂空而至：“我的养料！”桃枝刺向冰影子核刹那，混天绫婴儿自扑毒爪，小口咬住毒枝狂吮！石矶惊抽毒枝：“孽障...”

哪吒火尖枪贯透毒爪。敖丙冰魄剑斩断毒根，黑血被混天绫尽吞。婴儿肚皮鼓若圆球，满足地吐了个星砂泡。

冰树在震晃中倾颓。哪吒拽过敖丙护住冰核，后背硬承落岩。碎石划破他额角，血珠溅上赤纹子核，核裂坠入敖丙掌心，露出芥子大的赤晶——晶心封着哪吒元神本源！

敖丙逆鳞伤处灼烫。混天绫婴儿指向冰影子核，哪吒摘下时，冰核化髓链缠上他腕骨，链坠浮出微缩的银龙。

石矶诅咒从虚空传来：“双核孕成时...申公豹便来收网...”

哪吒摩挲龙链挑眉：“尽管来。”

混天绫缠上链坠银龙，婴儿抱龙尾沉入梦乡。

子夜的归墟之眼浮着幽蓝磷火。哪吒被心口灼痛惊醒时，混天绫正紧裹他右臂。婴儿蜷在肘弯，小腹随呼吸起伏，鳞形胎记漫开桃金网纹。

敖丙在冰树下调息。灵珠裂纹逸散的光尘凝成幼龙虚影，正衔核瓣修补他逆鳞伤。哪吒引魔焰烘暖掌心，虚拢光尘幼龙，幼龙却蹭他指腹化为星屑。

“多事...”敖丙未睁眼，龙尾扫过哪吒小腿。尾鳍鳞擦过金纹，激起细密战栗。

混天绫婴儿忽在梦中痉挛。哪吒捏开它小嘴，喉间卡着桃金毒牙——齿尖淬着石矶的本命毒！

“找死！”魔焰焚向毒牙，婴儿却咬住他指尖呜咽。敖丙引霜息冻住毒牙，冰刃剜出时，婴儿喉管已溃烂见骨。

“...疼么？”哪吒以魔焰凝膏，混入自身精血涂上伤处。婴儿咿呀蹭他掌心，溃烂处生肌愈骨，桃金网纹褪作淡金。

地脉传来埙乐哀调。冰核瓣膜骤萎，敖丙灵珠迸开蛛网裂。哪吒将混天绫覆上冰核：“养你千年，该尽忠了。”

血咒纹路游走进核脉，萎瓣重绽华光。链坠银龙脱链盘核长吟，龙吟震散埙音。

石矶毒咒在风中湮灭：“且看...你们护得住几时...”

哪吒捞起昏睡的婴儿塞进衣襟。

敖丙的龙尾无声缠紧他脚踝。

晨光浸透归墟时，哪吒发现冰核裂了缝。

一株双生并蒂莲，正从裂隙里探出稚嫩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