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的冰魄剑卡在哪吒喉间三寸,剑身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廊外桃雨纷飞,每片花瓣都暗藏窥视的咒印,可持剑者的气息却乱在对方骤然贴近的温度里。
"你心跳快了。"哪吒用火尖枪柄挑起敖丙腰间玉珏,玄冰雕的龙鳞坠子正泛起暖色,"莫不是这幻境里的合欢香……"
剑锋倏地逼近,在魔纹脖颈划出血线:"胡言乱语。"敖丙偏头避开廊柱垂落的桃枝,耳尖却染上薄红。那些飘进领口的花瓣,早被哪吒用魔焰悄悄烘成了催情粉末。
廊桥突然翻转。石矶的幻影从千面镜中渗出,桃木杖点向二人后心:"好一对亡命鸳鸯。"
哪吒就势揽过敖丙旋身,魔焰在掌心凝成红绸,恰好裹住敖丙挥出的冰刃。红绸冰刃交缠成剪,绞碎桃木杖的刹那,哪吒唇峰擦过龙角:"配合不错。"
"放手!"敖丙肘击其肋下,却被混天绫缠住手腕。绫罗上未散的合欢香沁入腕脉,激得冰魄剑芒暴涨,削落哪吒半缕发丝。
镜阵深处传来轻笑。石矶真身从最大的窥视镜踱出,指尖把玩着浸血的冰鳞——正是敖丙三日前遗失的护心甲:"小龙王可知,那夜替你更衣的是……"
"闭嘴!"哪吒突然暴起,魔焰凝成朱雀直扑镜面。敖丙的冰龙却比他更快,龙尾扫碎十八面幻镜,霜息冻结了石矶未尽的毒语。
漫天冰晶坠落间,哪吒瞥见敖丙颈侧未愈的咬痕——那是昨夜破阵时,他为逼出对方体内桃毒留下的。当时敖丙的龙尾缠着他腰身越收越紧,鳞片刮破锦衣的裂响,此刻竟在耳畔挥之不去。
"看够了吗?"敖丙的剑柄抵住他心口,霜气却弱了三分。那些随呼吸起伏的魔纹,正勾着龙族最隐秘的灵脉蠢蠢欲动。
石矶的残影在冰火中重组:"真是可惜,若你们肯……"
"不肯。"哪吒甩出混天绫缠住敖丙腰身,借力跃上冰龙头顶,"这小白龙的血,小爷一人尝就够了!"
龙吟震碎最后一面幻镜。敖丙在灵力激荡中捏诀,却没躲开哪吒"无意"擦过龙角的指尖。蓬莱幻境崩塌的轰鸣里,谁也没看见魔君偷藏起一片染血的冰鳞——那上面沾着龙族动情时特有的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