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没人知道

她回头，看到陈昭然正朝她走来。

林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站在她身侧，挡在她前面。

“你来做什么？”林羽语气冷淡。

陈昭然笑了笑，“来看看老朋友。”

“我不是你的老朋友。”舒言平静地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陈昭然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林羽冷冷地问。

陈昭然缓缓开口，“关于你父亲。”

舒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微颤。

陈昭然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你父亲的去世，可能并不是意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羽紧紧握住舒言的手，眼神警觉，“你说什么？”

“我没有证据。”陈昭然说，“但我有线索。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们可以单独谈谈。”

舒言看着他，心跳如鼓。

林羽挡在她面前，“我们不需要和你谈。”

“林羽。”舒言突然开口，“让我听听他说什么。”

林羽皱眉，“你确定？”

她点点头，“我想知道。”

林羽看了她一眼，最终退后一步，但依旧站在她身边。

陈昭然看着她，眼神认真，“你父亲生前，正在调查一个艺术圈的黑幕。他怀疑李慕白和一些评委联手操控展览评选。他收集了很多证据，但就在他准备公开的时候……出了事。”

舒言的手微微发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他曾经找过我。”陈昭然低声说，“他说，如果他出事，希望有人能继续完成这件事。”

舒言的眼眶有些湿润，“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个阴谋论。”陈昭然说，“直到最近，我才确认了一些事。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

林羽站在一旁，脸色沉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陈昭然看着舒言，“我只是想帮你。”

舒言看着他，眼里有震惊、有愤怒，也有痛苦。

“谢谢你告诉我。”她低声说。

林羽拉住她的手，“我们走。”

舒言点头，转身离开。

陈昭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回到酒店，舒言久久没有说话。

林羽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相信他说的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我必须查清楚。”

林羽点头，“我会陪你一起查。”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信任，“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林羽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一直都在。”

窗外，巴黎的夜空星光点点，仿佛在为他们照亮前路。

巴黎的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意。舒言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模糊的埃菲尔铁塔轮廓，心头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

林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他刚查了几个老朋友的资料，试图找到能证明陈昭然所说“父亲之死并非意外”的证据，但一无所获。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还在想陈昭然说的话？”林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舒言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林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我不信他。”

“可他说得有道理。”舒言终于转过身，眼神里透着疲惫和不安，“我爸爸那段时间确实很反常，经常一个人关在书房，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他是太累了……”

林羽看着她，心里一阵揪痛。他知道，舒言一直以为父亲是突发心脏病去世，从未怀疑过背后另有隐情。现在这个消息，就像一把刀，把她多年的心结重新划开。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林羽语气放缓，“你现在去查，风险太大。”

“我不能装作不知道。”舒言抬头看他，“如果我爸真是因为揭发黑幕才出事，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林羽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你不是一个人。”他低声说，“我会陪你一起查。”

舒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像是突然找到了支撑自己的力量。她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窗外的风更冷了，吹得窗帘微微飘起。

第二天一早，舒言和林羽约了苏婉在卢森堡公园见面。

她们坐在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斑驳陆离。苏婉听完舒言的话，脸色也变了。

“你们确定这不是陈昭然的圈套？”她皱眉，“他之前不是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你吗？”

“我也怀疑。”林羽冷冷地说，“但他今天在论坛上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临时起意。”

苏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舒言，“你是真想查？”

舒言点头，“我必须查。”

苏婉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一个艺术圈的老记者，姓周，以前写过不少关于评审黑幕的文章。她可能知道点什么。”

“她现在还在做这行？”林羽问。

“退休了，但在圈子里还有人脉。”苏婉说，“我让她帮忙问问当年的事。”

“谢谢。”舒言真诚地说。

苏婉摆摆手，“别谢我，我只是不想看你再被利用一次。”

谈话间，三人决定先去找那位周记者。

当天下午，他们来到巴黎郊区的一处老社区。周记者住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开门时正戴着老花镜读报。

“你们就是苏婉介绍来的？”她一边请他们进屋，一边打量着舒言。

屋里摆满了旧书和杂志，墙上还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

“你们想知道舒先生的事？”周记者坐下后，语气有些沉重，“我听说过一些，但不敢说太多。”

“您知道些什么？”舒言急切地问。

周记者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父亲当年确实是想揭发李慕白和几位评委的黑幕。他收集了不少证据，甚至准备联系媒体曝光。但就在他准备行动的前几天，他就出了事。”

舒言的手紧紧攥住衣角，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后来呢？”林羽问。

“后来？没人敢继续追这件事。”周记者摇头，“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现场也没发现可疑痕迹。但我们都觉得……不太对劲。”

“有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把证据藏在哪儿？”苏婉插嘴。

周记者沉吟片刻，“他曾经提过，会把证据交给一个信得过的年轻人保管。但那个人是谁，没人知道。”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