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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雪松与沉静的檀木香气,将贺峻霖从混沌中轻轻捞起。
他睫毛微颤,意识回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后脖颈传来的酸痛。
贺峻霖.“靠,是谁给了小爷我一拳。”
贺峻霖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熟悉的布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不是刚刚还在逃婚的路上吗?怎么眼睛一睁一闭就又回到贺家了?
贺峻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定时定点前来送药的女仆就立马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少爷醒啦!”
-“夫人老爷,少爷醒啦!”
这架势,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好像他的苏醒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贺峻霖抬头正打算让她安静点,声音太大吵的他头疼。
结果下一秒浩浩荡荡的人群就全部涌入了他的卧室。
得,这下是彻底安静不了了。
贺母“霖霖啊,你可担心死妈妈了。”
他的母亲首当其冲,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偷偷掩面而泣。
他的父亲紧随其后,只不过依旧是那副喜怒哀乐不言于表的冷淡模样。
贺父“醒了就好。”
紧接着便是张大人,也是在场表现最悲切的。
-“少爷啊,你终于醒了啊!”
-“你要是再不醒,我也不活了啊!”
剩下的便是一群贺峻霖不太相熟的贺家旁系窃窃私语。
万能角色“让他逃婚吧,活该!”
#万能角色“是啊是啊,黎家多好的一门亲事,这给我该多好。”
以及…
一副看好戏表情的黎沅。

她斜倚在雕花木门框上,素白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垂落的门帘穗子。她站在阴影与晨光的交界处,离房间中央最远,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与她对视上的瞬间,黎沅居然还挑衅的朝自己招了招手。
如果不是受目前形势所迫,以贺峻霖的性子,早就报复回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正事。
贺峻霖.“我昏迷了多久?”
-“回少爷,大概三个小时。”
张大人立马殷勤的抢答道。
贺峻霖.“咳…咳咳。”
意料之外的答案,给贺峻霖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贺母“霖霖啊,小心点。”
贺母忙不迭的轻拍贺峻霖的背以示安抚。
贺峻霖.“三个小时?”
贺峻霖.“搞这么大阵仗?”
不是,他觉得没必要吧。
贺母“哎呦,说什么呢!”
贺母“你可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宝贝,你出事了我们可怎么办!”
贺母“所以怎么能说没有必要呢?”
算了,贺峻霖觉得和自己母亲实在是费劲,他都多大了,还把自己当小孩养呢。
贺峻霖.“我是怎么回来的?”
一码归一码,最重要的事情他可不能忘。
他可清晰的记得自己是在逃婚的路上,可是在那之后的记忆却一片空白,连自己怎么回到贺家的都不知道。
张大人看准时机抢先开口道。
-“少爷啊,是这样的……”
-“我等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你后,你当时却铁了心要等那位女孩啊!”
-“夜晚的奥斯莱林有多危险,你是知道的!”
-“我们可不敢拿少爷您的性命安危去赌!”
-“所以,千钧一发之际,黎小姐手起手落将少爷您带了回来。”
靠,他就说脖子怎么那么疼。
结果是被黎沅打的。
再次回头对上黎沅挑衅的眼神,贺峻霖心中有怒火在燃烧。
这个黎沅他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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