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两人相视一眼,突然举刀朝着离洛扑将过来,利落不闪不避,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随之两人的喊声和动作全都戛然而止,而后倒地不起,风雨中传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儿。
透过雨帘看去,离洛手中长剑直指齐才良,沉声喝道:“动手!”
顷刻间,十多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悄无声息,一手捂住嘴,一手握剑一横,马背上之人便没了声咽了气,到死都不知道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两名随从将齐才良护在身后,眼看着他们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两人将齐才良用力往后一推,狠狠踢了一脚他的马腹,喝道:“大人,你快走!”
齐才良刚刚说了个“你们”,坐马就吃痛,嘶鸣一声狂奔而去。
见状,离洛冷眸一收,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个假雪衣的尸体,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恼怒,足下一点,朝着齐才良追去。
他轻功了得,要追上齐才良并不是难事,眼看着他人已经在眼前了,离洛手中长剑一转,朝着齐才良的后心刺去。
突然,一道黑影从路旁闪出,长剑直直迎向离洛手中的叶影,“当”的一声响,硬生生地拦下了离洛的这一剑。
“什么人?”离洛沉喝一声,剑尖一偏,划过那人的剑刃,只听得一声脆响,那人手中的长剑应声断成了两截,落在地上。
而那个人趁着这个空档,一把抓住齐才良向后退了几步,与离洛相视而立。
对于离洛的喝问,那人显然根本没有要答他的意思,向着四周扫了一眼,突然带着齐才良向西北方掠去。
鹿呦拦住那人,一剑断了右臂,剑锋一转,攻势迅猛,不留喘息,
“我走不了”关键时刻,齐才良推开那人,用身体挡住鹿呦,“快走”
解决了齐才良,正欲追上去,被离洛拦住,
原本晴好的天气,却在傍晚时分突然响起一个闷雷,随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风起云涌,闪电雷鸣,不多会儿,大雨便倾泻而下。
司颜佩百无聊赖地坐在廊檐下,伸手去接雨水,
夜青玄匆匆过来,不等她问,便见数名士兵冲进府院,来人撑着伞,长靴踩进水中,溅起水花,隔着雨对望,“玄王爷,多留几日,孤有些话,想同你聊上聊,”
不顾夜青玄阻拦,几步冲到过去,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伞倾向她,任由雨水淋湿衣裳,笑容不坠,“孤只是留玄王爷做几天客”
扬手打落了伞,怒道:“惺惺作态!”
“你想怎么说,随便你,”挥手,士兵一拥而上,搜寻一周,府内侍从、夜青玄的人,全部被抓了起来,押着往外走,
“放开我,这里是夜朝地盘,你要和夜朝开战吗,放开,”被淮阳王谢居安拖拽出府,拖上马车,透过车帘一角,看清了府外被围得水泄不通,卸了力气瘫坐,“你早就计划好了,青柳城已经被你控制了是不是?”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扫过她浑身湿透的衣裳,跨下马车,吩咐亲卫几句,不一会儿,便见一人撑着送了件衣裳,
马车缓缓驶出城,行驶在官道上,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休息片刻,继续赶路,
两日后,夜青玄被请进城主府,周围重兵把守,除了他,其他人不知去向,
一直数着时间,第六日的时候,他被秘密转移,期间谢居安一直没有过来,看样子,他已经攻下楼夙王宫,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外面似乎发生了争吵,
“滚开”甩开想要靠近的侍卫,大力推开门,跑进来,“夜青玄你怎么样!”
抱住跑过来的司颜佩,殿门再次关闭, “我没事,你呢?”
摇摇头,手指无意识抓紧夜青玄的衣服,心中忐忑不安,“大军昨夜已经出发……”
“这么快!”这和他预料之中,有些出入,谢居安刚刚攻下楼夙,人疲马倦,应当休养生息,待稳固朝堂,再做打算,
再兴战事,夜朝正是内乱之时,夜帝情况不明,若是被夜明澜掌控……
十月二十八日,夜明澜兵败,莫凉城破,夜氏宗亲被俘,
十一月初,凤夙城连降两日雪,周时𭖂得胜归来,淮阳王连办三日庆功宴,
初八,无人注意到一队人马押送夜氏宗亲入城,秘密关在了天牢,
秦钟舸百无聊赖的和离洛唠嗑,突然看见熟悉的面孔,双手抓着木栏,“公主!”
夜子妗精神恍惚,迟钝的转头,不解的问:“你是谁?”
着急道:“是我,秦钟舸!”
侍卫不耐烦的推着宗亲进去,锁上门,转身离开,“叫什么叫,老实点!”
等侍卫走远,夜华修着急的问:“钟舸你们怎么在这里,二哥呢?”
提起这个,秦钟舸垂下头,声音低沉,忽而想起什么,激动的问:“不知道,我们已经被关在这里半年多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夜朝没了……”夜华修缓缓蹲下,他被夜明澜困了半年多,城破之日,被周时𭖂生擒,被押送途中,才能宗亲口中,听到了半年来的事情经过,
“没了……”离洛神情一滞,朝夕相处六载,一朝,成了他国疆土,“那旧朝皇族怎么处理?”
纵观史书,朝代更迭,前朝皇族下场最后无非两种,“大概率……幽静,或者赐死,”
一道男声突兀的响起:“修王爷,别来无恙,”
夜华修疑惑的问:“谁?”
秦钟舸解释道:“在你隔壁,楼陌卿和他的太子妃、容家小姐表小姐,再往右,是楼夙先王和他娘,”
夜氏平时见不到的宗亲全部都聚在一起,谢居安把君瓴打下来,他们就可以排排坐,凑一桌搓麻将,齐了,“这下好了,就剩下君瓴,”
云州,君韶收到最新消息,君瓴前太子君曜,亲率十万大军,兵压君瓴边境,
“他回来了”
曜儿,你最终,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君瓴,
十二月初,君韶亲止,递上投降书,
谢居安登基那日,日暖风晴,
国号:盛安
九重宫阙巍峨耸立,金銮殿上怒龙翻舞,百官在前,朝臣左右,年轻的帝王换上金地革丝孔雀羽龙袍,黑袍上用金线细细绣着金盘龙纹。袍角细密精致,威风凛凛,令人无法逼视。
论功行赏,三朝旧臣全部被谢居安一撸到底,放在地方,连续封赏三日,最后一日,轮到前朝宗亲处理问题,除了负隅顽抗的外,其余人赐府邸,安置在凤夙城,无召不得出!
夜青玄,现在应该是君瓴太子,因擒王有功,封号端王,赐府邸,
散朝后,朝臣三三两两结伴散去,金銮殿上只剩下前朝宗亲,
蹦蹦跳跳过来,绕着君韶转了一圈,调笑道:“原来是皇叔,早说啊,”
目光在江顷黎头上的粉黛二十二冠上转了一圈,再看她脸庞,面若覆粉,艳若桃李,哪里有一丝被囚禁的颓废,“我也是没有料到,早知是曜儿,我也就不绕那么大一圈了,”
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啊,真是让皇叔失望了,”
捏着江顷黎后脖,把人拉回身边,省得她在君韶身边晃过来晃过去,“当年的事有些误会”
挣脱君曜控制,双手插腰哼了声,“我和他之间,可没有误会!”
君曜双手一摊,无可奈何道:“这可不怪我,你自己得罪了人,自求多福吧!”
“君曜哥哥!”千凝盯着君曜,攥紧了衣裙,只觉得江顷黎格外扎眼,君韶眼神一冷,再她开口前,把人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