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把消息递给夜青玄,司仲卿啧,他的确是个好官,今时不同往日,身份变了,有些东西,不是他不争,就能够全身而退,“去休息吧,你也累了,带薪休假一个月,”
姚北妗对她和夜青玄行礼,后退,快步离开了这里,
离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忽而想起,她和司仲卿没有血缘关系,“真不管?”
翻了个大白眼,对方什么装备,他们什么装备,上去送人头嘛,别搞笑了,“这把打不了,洗洗睡吧!”
“把无门的人撤回来”他顿了顿,眯起眼睛想了想,突然回身问离洛道:“京中留了多少人?”
离洛看了司颜佩一眼,道:“地支十二组。”
夜青玄道:“即刻传令回京,命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修王的安危。”
离洛干脆地应了声“是”,转身大步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停,回身看了司颜佩一眼,似有话要说,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
躺倒,滩在床上,裹着被子睡觉,夜青玄看着她,神色微妙,带着一丝难言的复杂。
下午起来没有看见夜青玄,坐着发了会儿呆,换身黑衣,和鹿呦骑马离开,
楼夙收到消息便派出十万大军,查将军亲自带队,然而,效果甚微,查将军在淮阳王攻势下,接连丢了两座城池,
司颜佩和鹿呦一人一马,两天一夜便赶到两军交战之地,不巧,淮阳王刚刚结束一场战斗,正在清扫战场,一直等到淮阳王进城,
次日,扮作来往商人混进城中,城中军队帮助百姓修缮城池,
“阿黎?”周时𭖂记录城中人员名册,抬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多看了两眼,交代身边的人,快步朝她走去,
听到有人唤她名字,惊讶的回身,看着周时𭖂,“时𭖂,你怎么在这?”
“我在淮阳王麾下办差”四下看了看,人多眼杂,领着司颜佩前往城主府,“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去府上聊,”
守卫见周时𭖂带了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不由多看了两眼,
领着司颜佩去后花园,说起和淮阳王相识的过程,周时𭖂话开始多了起来,“我在一次出任务时,与王上相遇,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直接入了王上麾下,”
听着周时𭖂谈他和淮阳王的政治抱负,意见理想,从上午讲到下午,司颜佩听的都要睡着了,不得不说,这个淮阳王身上有点东西,
身后传出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听闻时𭖂带了客人回来,怎么不传膳?”
回头,心跳漏了一拍,男人面冠如玉,莹然玉润,长眉过目。翩然顾盼,瞻瞩非常。
他道是谁,原是故人,没想到啊,轻笑一声:“别来无恙,江蛮蛮!”
周时𭖂惊讶的看了看司颜佩,又看了看淮阳王,半晌才找回声音,“王上和阿黎认识?”
“都过去了”轻描淡写带过,招来侍女,低声交代了几句,走到园中,折下一支开的正好的牡丹,拿在手中观赏,
转过身来,踱步直司颜佩身前,将牡丹往前递了递,“可要和我共事?”
摇头拒绝,她现在的身份是夜朝玄王妃,投诚淮阳王,夜青玄该如何?
见此,没有坚持,将牡丹插在她发间,轻声道:“我的话,永远作数,”
几人前往前厅用膳,偶尔交谈几句,气氛融恰,因为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用完膳两个人先后离开,
和鹿呦出城,骑行大约三里,离洛牵马等在路边,道:“回去吧!”
三天,波洛城已经被天杀六合阵困了三天,这三天果真如夜青玄所言,没有一人走出来。
齐才良最初的担忧渐渐消散,放下心来,前来见夜青玄的次数渐渐多了,与他熟络起来。
经过诊治,秦钟舸几人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回想起那天入阵的情景,还忍不住有些胆战心惊。
他们没想到,竟差点杀了自己的兄弟。
城楼上,一道俊挺的玄色身影正立于最高处,朝着波洛城的方向看去,齐才良从下面看他,说不出那种感觉究竟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非同寻常的神秘气息,冷厉霸气,难以琢磨。
他倒不是没有见到过夜朝王爷,可是如夜青玄这般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缓缓上了城楼,刚走到夜青玄身后站定,就听夜青玄问道:“波洛城可有传消息过来?”
齐才良摇了摇头,“没有一丝消息,这几日也未见有人前来相救,如今的波洛城犹如一座死城,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露出一丝敬意,笑着看向夜青玄,“末将到现在才明白王爷的意思,原来王爷是想要将城中的人困在城中,逼着他们自己投降。”
夜青玄没有应声,而是侧身看了他一眼,齐才良便又道:“末将虽然不懂阵法,可是正如王爷所言,这是一个困阵,波洛城鲜少有人常住,城中水粮备的并不足,若是一直这么困着他们,迟早会有水粮用尽的那一天,若是到那时候还没有人前来相救,那城里的所有人就只能坐着等死,不过……”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笑,“末将觉得王爷之意并不在杀了他们,而是要磨灭他们的意志和防线,从心理上击垮他们,届时他们又饥又渴,别说与我夜朝将士一战,只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王爷这是打算,不战而屈人之兵。”
闻言,夜青玄不由浅浅一笑,目光定定落在高高耸起的波洛城楼,“难怪父皇会派齐总兵镇守波洛城,看来齐总兵果然有超乎常人的心思。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浮上一抹阴冷笑意,低垂的手也微微握紧,“本王原本之意确实是想要不费一兵一卒而屈人之兵,然若城中之人负隅顽抗,不识好歹,本王定也会成全了他们,灭了整个波洛城。”
波洛城内不下于十万人,乃是边疆近族联合起来的兵马,此时此刻,十多万人的生命皆掌握在他一人之手,他说生便生,他说灭便灭。
居于边疆十多年的齐才良虽然在战场上亦是心狠手辣、手起刀落之人,却也不敢这么轻轻淡淡地说出这种将十万多人顷刻覆于掌间的话,而他,常年卧病在床的夜青玄,却能这般轻悄地说来。
齐才良并非是被他要杀这十多万人的打算吓到,而是被他这番冷戾的气势所震慑。
不得不认,玄王爷的心思和手段,完完全全超出了他最高的预料。
“天杀六合阵……”怔怔地站在城楼上,看着下了城楼朝着城内走去的那两道身影,齐才良出神许久方才回过神来,而后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他不懂阵法,也对此并无太大兴趣,然那日听闻这个困住波洛城的阵法名字之后,他还是神差鬼使地去查了相关古籍,而后心下骇然。
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还是没办法从那种惊愕中抽身,毕竟,他所见到的玄王爷与传闻中的那人相差太多。
然而,即便他是个如魔鬼一般可怕的男人,却在见到玄王妃的那一刻,他身上的一切狠戾、煞气都会消失无踪,变得温润和煦。
照此看来,这个玄王妃才是能控制、左右他情绪的唯一之人。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贴身随从,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那人神色深沉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凤夙城虽为楼夙国都,地势上却略偏于西南侧,从凤夙城赶到楼夙边疆,路程并不算远,快马轻骑三日可达。
一匹黑色骏马疾奔而行,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马背上之人眼底露出一丝焦躁。
因着不是十分熟悉地形,他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加之一路上有追兵追杀,他的赶路速度远比出城时想象得慢了很多,第五天已经快结束了,他却还没能见到他一心想见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