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颜佩素手微抬,制止住了侍女,合上书坐直了身体,一条腿曲起,眉眼含笑,潇洒多情,“王爷你说,该怎么处理楼夙的事?”
夜青玄眉梢微动,平日里那份端庄自持的闺阁小姐风范,此刻竟如春雪般消融无踪。她眼底流转的光芒,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洒脱与不羁,风流多情,这般模样,与平素那个娴静优雅、规矩周全的形象重叠时,竟生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令人不禁心头一震,恍惚间难以分辨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摇摇头,不予回答,“你有何打算?”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从容起身,与他对视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随即将手中的书卷轻轻一掷,转身离去。步履间,淡然开口:“文竹去司府传话,我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应约。”
换了身黑衣,路过夜青玄身边时停下脚步,鹿呦不方便露脸,以防万一,还是带个人,“借秦钟舸一用”
夜青玄挑眉,打量着她的装扮,含笑道:“离洛借你”
嘴上这样说着,眼睛止不住笑意,“这怎么好意思”
芍药居内,司颜佩将面具戴在面上,转身又为离洛细细描绘妆容。她手法娴熟,待一切停当,她轻轻拍了拍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便安然坐下,捧起茶盏,浅浅啜饮一口,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不多时,小厮引着一位中年男子走入厅内。那男子步伐沉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他微微一拱手,面容和煦地说道:“慕楼主,鄙人姓宋,您可称我宋庵。”
微微坐直了身子,抬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唇角浮现一抹淡然的笑意,“宋老板客气了”
宋庵坐在司颜佩对面的位置,莆一听司颜佩开口,没有听清楚,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见识的人多了,也能够懂,“听慕楼主口音,似乎不是夜朝人氏?”
怕他听不清楚,司颜佩说的很慢,“君瓴人氏,刚来莫凉城,不太习惯,”
杯光交错间,小厮悄无声息把司颜佩杯中酒水换成茶,日落西山,两人都有了醉意,被贴身护卫扶着,站在春风不渡外话别,
宋庵被扶着上了马车,司颜佩摇摇晃晃走进春风不渡,和管事聊了几句,被离洛扶着离开,
待穿过街道,司颜佩站直了身体,眼中没有半分醉意,转身去了莫凉城最大的青楼,离洛眉头一皱,犹豫不决,抬腿追上司颜佩,
眼见司颜佩点了五个男倌,再也无法淡定,跟在司颜佩身边,不给那些男人靠近她的机会,
迫于离洛的眼神,男倌们不敢靠的太近,唯有一人,不卑不亢的站着,低声询问:“小姐想听什么?”
不愧是头牌,就是不一样,身体向后靠,脚搭在桌上,懒懒道:“弹你最拿手的”
其他男倌自觉跳舞,司颜佩期间只扫了一眼,就注视着其他男倌,尤其是中间的男倌,司颜佩唇角轻勾,“叫什么名字?”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颜佩,笑意不坠,“奴家西抚”
轻轻一笑,没有再多说,天夜渐晚,离洛催促司颜佩回府,夜宿青楼实在太不像话,传出去,旁人如何想,
起身理了理衣服,缓缓下楼,忽而想吃城南的食人粉,夜色已晚,这个时间早已经关门,真是难过,折回春风不渡,“想办法把城南做食人粉的师父挖过去”
管事哪敢不应,立马派人去办,
身体泡在水里,突而一双手顺着肩膀揉捏,一路延深到腰际,这双手太过熟悉,手掌揉按到腰部,可耻的红了脸,呼吸渐重,“青楼楚倌好看吗?”
手指抓紧浴桶边缘,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连忙摇头,“不好看”
“阿黎”手指寻到司颜佩敏感点,俯下身吻上司颜佩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吻了许久,才放过她的唇,
司颜佩脑袋一团浆糊,嘴里胡乱喊着:“夜青玄、夫君……”
夜青玄动作一顿,抽出手指,捞起人,径直走向床榻,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带着诱哄,“再叫一声?”
不知道他想听什么,胡乱一通叫,双腿勾住他精瘦的腰身,**********夜青玄盯着她情动的模样,突然顿住,抽身离去,
这个时候,司颜佩哪里肯让他走,双手缠上他的腰,绕到他前面,跪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温香软玉在怀,夜青玄还能坐怀不乱,就是柳下惠,按着她的脑袋,吻势的又汹又猛,直到司颜佩呼吸不上来推搡他,才松开了她,翻身急切的将人压在身下,
*******************************一直持续到亥时三刻,
夜青玄抱着她去沐浴,清理干净,重新换上寝衣,躺在柔软的榻上,彻夜纵欲,夜青玄有些困乏,沉沉睡去,
下午,司颜佩如愿吃到了食人粉,眯眼享受着文竹按摩,
秦钟舸快步走进院子,轻声道:“王妃,司老夫人来探望,”
细眉微蹙,司兰裳最近来得有些勤啊,沉吟片刻,道:“请进来吧”
司雪衣跟在秦钟舸后面,眼神扫过司兰裳,闪过一丝不解,司兰裳几次三番的向司颜佩示好,即使司颜佩成为玄王妃,对司家能有多少帮助,夜青玄终究不是真正的玄王,皇位是轮不到他的,
秦钟舸将人领到阁楼便不往前,司兰裳道了声谢,领着司雪衣继续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还记得那日来王府,玄王就在此,”
司雪衣面露疑惑,夜青玄看自己的妻子,也没什么问题,“是”
司兰裳摇摇头,继续问:“你可注意到书案上的摆设”
仔细回想了一下,夜朝并没有明确规定女子不得读书,司颜佩房间里放书籍合情合理,“书籍,没什么问题,”
司兰裳缓缓解释道:“佩儿钻研医书,案上除了医书还有其他书籍,那日我们前来,玄王爷在看书,而非看佩儿,说明玄王爷与佩儿居于一处,”
司雪衣神色微变,看了卧室方向一眼,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此先例,夜青玄对司颜佩如此宠爱?
叹了一口气,她也是没有想到,司颜佩能受宠至此,出了那件事情,玄王爷待她,宠爱依旧不减,只要玄王爷不谋反,司颜佩便可一世无忧,“你与佩儿终究是姐妹,日后要互相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