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颜佩叹息一声,轻道:“曦儿,他是澜王的人,”
看着容曦倔强的眼神,终究是退了一步,取来药给闵扬服下,找来一名侍女照顾容曦,
折腾了半夜,司颜佩睡意全无,撑着额头,夜青玄手指抵上额角,轻轻按揉,“又头疼了?”
抚下他的手,推着他上榻,翻出安眠香点上,“早些休息”
长臂一伸,搂过她腰身,声音低沉:“有我在”
身体贴近他的身体,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夜青玄突然想起了什么,正了正脸色,问道:“在离宫之前,你让人交了一只锦盒给父皇,是怎么一回事?”
司颜佩道:“你可还记得之前圣上突发头疼症一事?”
见夜青玄点头,她便继续道:“那天我随子衿公主入宫,刚一进了万寿殿就觉得殿内弥漫着一股异样的香气,只是一时间又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直到我看到那只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香——”
夜青玄眸色一沉,“你是说,那香有问题?”
司颜佩点头,“期初我只是怀疑,尚不能确定,便请求圣上换了香,又取走了香炉细细查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脸色稍稍沉了下去,“若非大哥的事情,耽搁了些时日,这个结果应该早就出来了才是。”
夜青玄问道:“什么结果?”
司颜佩道:“那一炉香被人动了手脚,里面加上了特制的合欢花粉,合欢掺入檀香,人长期吸入之后,会让头脑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超出身体本身所能承受之力,时间一久,人就会出现各种不适,脑力消耗过度,进而引发各种头疼之症。”
她说着顿了顿,向夜青玄看去,心知他有话要说。
“合欢加上檀香……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想到、更不可能知道这个配法。”
司颜佩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确实如此,寻常人根本不会知道,有些麻烦,”
今日早朝结束,夜舜单独留下夜青玄,想起昨日司颜佩伤心的模样,他一时口快,让司颜佩平白无故遭人非议,还要养旁人的孩儿,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横插进一个人,司颜佩心中怎么高兴的起来,“王妃如何了?”
夜青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颓废,声线低糜:“半夜突发旧疾,司大人早上来瞧过,走得时候喝了药,刚刚睡下,”
早朝他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夜舜不由蹙眉,一个女人,竟对他影响如此之大,“对于此事,你什么看法?”
他知道,夜舜问的是司颜佩无法生子一事,后嗣为重,就算今后有个什么传言,也不会有人把目光放在司颜佩身上,不能孕育子嗣,基本已经是个废子,没有人会在意,“颜儿于我有救命之恩,儿臣不能恩将仇报,”
夜舜点点头,能不能生无甚重要,日后从妾室那抱一个,关键还得是司颜佩自己能不能想开,“子嗣一事,你得早做打算,”
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是暗潮汹涌。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众人下意识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一向暗沉无声的玄王爷身上,就连后宫中的那几人,也都对他渐渐注意起来。
这一点,从近来送到玄王爷的那些贺礼中便能看出。
司颜佩吃着烤肉,抿了一口酒,交代厨子多放些辣椒,这熟悉的感觉,“我感觉生理期要到了,真是麻烦,”
与司颜佩相处时日渐长,她口中那些稀奇古怪的词汇,他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算着日子,似乎已经推迟了两天。大约是近日她心情郁结,才致使月事不准。这般想着,轻声开口:“就在这几日”
“有点腻,让春风不渡送份酥山过来,”转而一想,时间特殊,吃完肚子又得疼,“算了,不吃了,”
秦钟舸匆匆而来,看了看夜青玄,道:“王爷王妃,司老夫人来看望王妃,”
司家有这号人物吗,她怎么没听过,一头雾水,怀疑的看向夜青玄,“谁?”
夜青玄略一沉吟,大概知道是谁,司家辈分最大的除了那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了,司兰裳回来有几日了,司颜佩装病,对于这件事并不清楚,“圣上的乳母,你父亲的七姑姑,”
狂奔到卧室,拆了发髻,脱掉衣服甩到一边,脱鞋上榻,跟着她进来的夜青玄捡起她乱丢的衣服叠好,摆好鞋子,突然想到什么,凑近夜青玄,“能不能闻出来?”
卧室里因他日日泡药浴,加上熏香,司颜佩身上的味道不是很明显,不仔细闻,闻不出来,“不明显”
两人说话的功夫,司兰裳已经到了院外,身边还带了司雪衣,秦钟舸领着进到卧室,退到外面,
夜青玄说的滴水不漏,还刷了一波好感,“姑奶奶应该是我们做晚辈的拜见您,却让您上门,颜儿知道您回来,一直念叨着要回去看您,只是身体一直不见好,拖到了现在,”
“有心了”扫过桌案,上面放着一本书,显然主人方才在看书,梳妆台摆在窗前,一应物品摆放整齐,此刻窗户紧闭,卧室里面光线昏暗,“怎么有安眠香的味道?”
夜青玄低声道:“颜儿难以入眠,安眠香不能灭,”
撩起帘子走了进去,司颜佩脸色苍白,靠着栏杆半躺在软榻上,见到来人便想起身,奈何身体无力,几次都没能起来,“姑奶奶”
“你还病着,不要动了,”司兰裳扶着她躺回去,搭在腕间,脸色逐渐凝重,“好好调养,总能好起来,至于孩子……”
“我的身体,生不了孩子,咳咳……”没说两句便咳了起来,夜青玄上前扶着司颜佩靠在他怀里,掖紧被子,见她缓和过来,“好了没?”
虚弱的靠在他怀里,无力的点点头,眼泪不自觉滚落,“姑奶奶我知道我身体无法为王爷诞下子嗣,等我身体好些,便为王爷纳几房妾室,好为王爷早日绵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