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消去了,气候却愈渐冷了起来。
临近年底,司颜佩最近忙了起来,平常还能听到她和周时堰吵闹声,近日府内安静的过分,
司府传出容霜噩耗,周时堰盯着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无关紧要的人,你最近忙着医馆的事都没有好好吃饭,多吃点,可别病倒了,”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好好的人突然就没了,搁下筷子,快步走了出去,“你吃吧,我回去看看,”
周时堰实在不明白她为何总要关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容霜死了对她不是最有利,不能先吃饭,什么时候去不行 ,“死了就死了,她没了正好让你娘做正夫人,”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若司文苍真的在意左云,她又怎会费尽心思,讨好司文苍,府中多少侍妾,她们有多少人独守空房,左云坐上那个位置,就一定比容霜好?
停在门口,望着司雪衣的背影,许久,抬腿走入灵堂,上了一柱香,跪在司雪衣身边,
感觉身边有人,微微侧头,看清了来人,神色冷冽,“你来做什么?”
“送送夫人”话落,起身离开灵堂,走到一半被左云的人拦住,拐去了左云的院子,到了院子侍女就留在外面,没有在走,奇怪的推开门,
左云见她进来,急忙招呼她,“佩儿你来了,快给娘看看,是不是有了?”
三指搭上左云手腕,眉心微蹙,缓缓收回手,“脉象微弱,我开几副药先吃着,这几天不要动气,父亲去谁的院子就让他去,保护好自己,”
左云现在哪有不听司颜佩的,药她才吃了多久就有了,只要生下男孩,她的地位就无人动摇,这个时候和后院那些女人争个什么,“哎,娘听你的,”
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不知不觉就到深夜,夜色漆黑,看不清路,撞上了夜青玄胸膛,夜青玄手臂一伸,揽住了她腰身,以防她摔倒,
闻着他身上的药味,慌乱的心平静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确定她站稳,收回手臂,两人并肩同行,“接你回府,顺路祭拜司夫人,”
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还敢跑出来,也不知道找个地方坐着,站在外面多冷啊,真笨,“天冷,你以后不要出来了,还怕我跑了不成?”
听出她话里的打趣,半玩笑半认真道:“是啊!你若是跑了,我该去哪里要人?”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要真有那么一天,她想,夜青玄永远都不会找不到她,“我若要走,一定去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嘴快的后果就是被夜青玄按在榻上惩罚,答应了夜青玄数个不平等条约才保住腰子,
天光乍亮,周时堰闯进院子,边走边喊:“江顷黎!江顷黎!”
鹿呦和离洛现身,拦住周时堰,鹿呦额头突突直跳,男女有别,司颜佩和夜青玄还未起身,他就这样闯进来,“王爷和小姐在休息”
周时堰挥开两人,便要往里面闯,“我找她有事,赶紧让开,”
房门中闪出一道黑影,两人缠斗在一处,鹿呦瞥向一旁的离洛,见他平静的看着两人打斗,收回迈出去的脚,
该死,这个病鬼王爷武功怎么这么厉害,抓住他衣襟 低低道:“夜青玄你得意什么,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稍加使力挣脱开周时堰的手,轻飘飘回了一句: “是吗?”
鹿呦看见他手上多了几支暗器,暗道不好,“王爷小心”
见夜青玄闪身避开,冷下了脸,在玄王府动手,他疯了不成,他有几个头够砍的,“周公子王爷若是出了事,你整个周家都脱不了干系!”
他还没蠢到那种地步,他真要做些什么,夜青玄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不过是借着夜青玄,见见江顷黎,可惜,他低估了夜青玄,“鹿呦你跟在江顷黎身边也有两年了,我有什么手段,你应该了解,我这里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其中还有出自江顷黎之手,”
脸色变了又变,周时堰年纪虽小,手段狠毒,落在他手里的人,下场大都惨烈,没有人能扛过他的毒药,
很满意鹿呦的反应,不可一世的冷笑,“你可以赌一赌,是江顷黎解毒快,还是我下毒快?”
被外面的声音吵的睡不着,隔着门骂道:“周时堰你有病啊,大早上吵什么吵!”
正要进去,被夜青玄挡住,不高兴的皱眉,“我有事找你”
烦躁的用被子蒙住脑袋,翻身继续睡,“没空!”
踹了一脚门,故意弄出声响,“江顷黎你给我出来!”
被吵的睡不着,翻身下床,怒气冲冲的出门,抓过鹿呦的剑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击,鹿呦默默退到一旁,
他知她素来爱红衣,平日总是一身红,他见过她许多模样,救人施药,狼狈不堪,张牙舞爪,却成未见过她这一面,乌发散乱未梳,一身红色里衣,腰间松垮,隐约露出里面的白色抹胸,他耳根泛起灼人的红晕,一时愣在原地忘了还手,“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鹿呦诧异的瞧了眼周时堰,按照他的脾气,早就和司颜佩扭打成一团,今天怎么回事?
妻子被一个男人盯着,夜青玄的眼底陡然掠过一抹森冷的杀意。夜青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抱起她回卧室,“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轻轻晃了晃脚,同他抱怨道:“周时𭖂偏偏这个时候出任务”
提起周时𭖂,夜青玄想起离洛查到的消息,眼神一暗,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轻轻放下她,替她拉手被子,“再睡会儿”
身体一沾床,就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