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让我失望了!”司文苍重重甩袖,怒斥道:“容霜,这就是你的侄子、女儿,联合起来欺负佩儿,佩儿身体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偷偷看了大药方,心思不用在正途上,用来害自己的手足,禁足三个月,桂妈妈心术不正,乱棍打死!”
桂妈妈不过是听命行事,年纪也大了,“太血腥了,不如就让桂妈妈去干粗活,”
司文苍沉了沉,点头:“依佩儿所言”
经这么一遭,司颜佩睡不着,凌空一跃落在屋檐之上,抬头望着月亮,
几步距离外,夜青玄停下脚步,注视着明月,片刻后,移到司颜佩身边,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夜里露重,当心着凉,”
没有问他如何进的司府,饶有兴趣道:“有没有兴趣夜游莫凉城?”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寻了处座位坐下,戏刚刚开场,深夜的春风不渡人满为患,小厮游走于客人之间,饮下杯热酒,身体舒展,慵懒的瘫在椅背上,“喝一杯?”
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春风不渡的酒,确定不错,“在为今日的事烦心?”
日日待在内宅,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这种感觉实在不太好,“谈不上,在府里待的久了,心中烦闷,”
司家后院的确有些乱,司夫人身患重病,无力管理后宅,“需不需要告知父皇,早日完婚?”
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情绪,“为什么是我?我自认为没有司雪衣价值高,玄王为何舍近求远?”
唇瓣在眼前开合吐纳,夜青玄心跳陡然加快。那颜色,像是最上等的玫瑰花瓣被晨露浸润后的娇艳,美得惊心动魄。愣怔了半晌,才堪堪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些许距离,故作镇定地问道:“你觉得呢?”
低眉思考了片刻,认真道:“怕引人注目,风头太过,”
“不是”含笑注视着她,女子倾身,发尾垂下,夜青玄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狐疑的看了眼他,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小厮打断了两人的气氛,重新拿了两个杯子,倒满了酒,冲门外喊了一声,对夜青玄道:“鹿呦呦快进来吃夜宵,喊你的人进来吃饭,”
鹿呦一身黑衣,身材匀称,既不纤细,也不丰腴,她腰间悬佩一把雪白剑鞘的长剑,“玄王爷”
夜青玄点点头,见离洛进来,示意他们坐下,司颜佩把刚才的事情忘在脑后,低头吃饭,不知不觉,好几瓶酒下肚,司颜佩不喜欢参加宴会,平时偶尔喝几杯,最近心情烦闷,喝的多了,脑袋一沉,倒在桌上,
鹿呦弯腰轻松抱起司颜佩,转身离开雅间,“玄王爷我先带小姐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司颜佩还没睡醒,宫中便来了人宣旨,着急忙慌套上衣服前去领旨,
宣旨的小公公点头一笑,摊开圣旨,高声念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司门之女颜佩,为太常寺卿司文苍之女,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适皇二子至婚娶之时,特赐赐婚婚配与皇二子,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
宣完圣旨,司家众人在司文苍的带领下连忙谢恩:“谢圣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公公连忙一边笑着将司文苍和司颜佩、司雪衣扶起,一边将圣旨分别交到二人手中,“司大人、二小姐、三小姐,恭喜了。”
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便听到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众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拉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在司府门前停下。
有人眼尖儿,垫脚就看到马车门楹上挂着的木牌,惊呼道:“是玄王府的人!”
秦钟舸率先下马,对着司文苍等人行了礼,而后道:“王爷身体不适,不便亲来,望司大人见谅。属下奉王爷之命,将此聘礼送到府上,望司大人能收下。”
看着那排了长长一条的送礼队伍,司文苍早已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岂敢岂敢?王爷礼重了。”
而今是圣上赐婚,这纳采、问名与纳吉皆是一掠而过了,没想到玄王爷这么识礼数,刚刚宣完旨,这纳征聘礼便紧跟着送来了,而且看样子,当真是送了不少贵重稀罕之物来。
秦钟舸看出司文苍和众人的喜色,轻轻击掌,只见一辆马车里下来了两名妙龄女子,手中托着一只精致无比的锦绣盒子,缓缓走到众人面前,“二小姐,打开看看。”
司颜佩看了看身侧的司文苍一眼,见司文苍点头,便打开锦盒,众人一见顿然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司颜佩也微微一怔,“这是……”
“这是三年前川蒙进贡来的一对香血灵芝,当年圣上赐给王爷,本想给王爷入药之用,王爷却一直没想好要如何入药。司家医术无出其右,王爷道,今日便将这一对香血灵芝交至二小姐手中,相信二小姐定能找到这香血灵芝最好的用途。”
无功不受禄,夜青玄想要什么?
宿醉后头痛的厉害,借口身体不适,回房继续休息,待玄王府的人离开,已经是未末时了,睡了一天,无事可做,趁夜色溜出府,在王府晃了大半圈才找到夜青玄住处,
听到动静,夜青玄不紧不慢倒了杯茶,“醒了?”
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司颜佩身上有许多谜团,如她所述,她并非最好的选择,他亦是,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喜欢的话,一会儿给你送些过去,”
“手伸过来”盯着他的脸瞧了一会儿,心中好奇更重,
犹豫了一下,伸到她眼前,手指按在脉搏上,许久,松开手,“活这么久,你还真是命大!”
淡淡收回手,神色不变,“你来,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