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夜色之下,一道黑影翻进客房,和男人撞了个正着,来不及顾及其他,推着男人来到床榻,拉下床幔,粗暴的扯下男人的衣服,扒完男人的衣服,开始解自己的腰带,随手和男人的衣服丢在一起,
取下头上的配饰,身体半伏在男人身上,里侧的手握紧了短刀,不到片刻,就听到四周传出声音,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房门被人粗暴的踹开,装作受到惊吓,发出一声尖叫,头埋进男人怀里,
男人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一脸被打扰好事的不悦,对着空气道:“离洛把人丢出去!”
下一刻,出现一名黑衣劲装的年轻男子,动作利落的将人丢了出去,男人轻轻推开她,套上衣服,站在窗前,耳朵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整理好衣裳,双手拿着步摇,轻声道:“今日多谢公子搭救,他日若有需要,凭此物前去春风不渡,”
低眉扫过她手上步摇,做工精细,芍药含苞待放,流苏轻轻摇晃,伸手接过步摇,只听一声告辞,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第二日清晨,悄无声息的离开姑苏,距离姑苏事件已经过去半载,夜青玄总是梦到那双眼睛,就那样望着他,好像能把人溺死在其中,把玩着步摇,
秦钟舸念完司颜佩身份信息、平生事迹,见夜青玄没有动静,添了句:“司二小姐在姑苏养病,并无异常举动,此次鸿鸳宴司二小姐也在其中,”
一个闺阁小姐,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秦钟舸他们查不出什么来,春风不渡或许能查到有用的线索,“司颜佩可不想表面这么简单,春风不渡查出什么消息了吗?”
脸色一变,还不如让他去查司颜佩,起码人物关系简单,那个春风不渡主子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行踪难定,毫无头绪,“江湖上说什么的都有,属下以为春风不渡幕后之人是武林高手可能性更高!”
凝然阁布置得精巧,不奢华也不落俗套,幽雅清丽,秋花满园,刚刚入了园子便闻到阵阵幽淡香气。
太和皇帝今日临时有事,未能出席,是以主宴的是宁皇后,四名女子的座前都隔了纱帐避嫌,外面看不清纱帐后,
对面的四座中,夜明澜、莫启凌与容璟皆在座,独独夜青玄没有露面,而是像她们一样,落了一帘纱帐遮着。
邻座,夜明澜正端坐案前,微微垂首执杯呷了一小口,而后以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角,那俊俏模样、那一举一动皆是那么幽雅静淡,
宁皇后宣布宴会开始之后,并没有太多寒暄便直入主题,命下人呈上名册,笑意盈盈道:“钦天监一早就算好了昨夜是个好日子,且又是月圆,是以便将诸位的名册呈月下,待月风定缘分,今日一早将名册收回之后,一直好生保管着,不容任何人经手,生怕坏了这天定之缘。而今,便也是揭晓这天定姻缘之时——”
座中众人闻言,全都暗暗捏了一把汗,不知自己命运如何。
夜青玄意外的挑挑眉,透过纱帐,目光落在司颜佩的方向,莫启凌不失为一个好夫君,
就在宫人准备念出容璟和苏语的名字时,突然只听得阁外有人喊道:“皇后娘娘,老奴有要事求见!”
宁皇后烟眉一拧,点点头,身边的内侍便高呼道:“进——”
随后一名约五十来岁的妇人领着两名侍卫入内,侍卫还架着一位下人装扮的女子,此时却已经是昏迷不醒。
一见到四人,原本还镇定无比的夜明澜脸色骤然一变,随即紧紧握了握拳。
宁皇后皱着眉,沉声问道:“沈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沈嬷嬷跪地道:“回禀皇后娘娘,方才老奴去四周查探的时候,竟看到这丫头在后厢房乱动名册,老奴命人将她捉住,适逢此时娘娘派人来取名册,老奴生怕耽搁宴会,便让人先行将名册拿来,然后细细审问了这丫头一番,现在她已经承认,她确实动了名册,将老天定好的姻缘生生打乱了,所以……”
“啪!”宁皇后一怒,拍案而起,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起身跪地行礼,只听宁皇后怒道:“大胆贱婢,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逆天之事!可有问出她是何人,又是受了何人指使?”
沈嬷嬷道:“事情紧急,老奴赶着来把真相禀明皇后娘娘,尚未来得及问。”说着对身后的侍卫冷喝一声,“把她弄醒。”
侍卫便从一旁的案上端起一杯酒泼到那红溪脸上,深秋微凉,红溪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一见眼前情形,顿然吓得脸色苍白,瘫倒在地。
宁皇后压下怒气,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在名册上动手脚?”
红溪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朝一旁的夜明澜看去,却见夜明澜根本瞧也不瞧她一眼,似是随意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片把玩。
看见那玉片,红溪顿然怔住,犹豫了好半晌,终于在宁皇后的怒喝中缓缓伏下身去,“奴婢红溪,今天一早在街上有一个神秘人拦住奴婢,说只要奴婢帮他调换了名册,他就给奴婢十两银子,是奴婢自己鬼迷心窍,犯下大错,任凭娘娘责罚……”
宁皇后本想问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这丫头竟是一肩扛下,不由恼怒,再一想,这件事的背后指使之人定然就在座中,是这四男四女中的某一人,偏偏这八人皆有些来历,不宜妄动,眼下就只能把这个丫头推出去了。
想到此,她一挥衣袖,喝道:“大胆婢女,竟然为了钱财银两,做出逆天之行,犯下大错,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