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条悟的日记本（下）

雨滴敲打着窗棂，嗒、嗒、嗒，像是在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自从那天星浆体事件结束后，杰就变得不一样了。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杰，那个会为每一个生命着想的杰，仿佛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也少得可怜。

“杰，你怎么了？”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他只是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大概是苦夏吧。”

夜幕降临，我独自坐在宿舍里，脑海中不断浮现白天的画面。就在这时，硝子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你们最近怎么了？都不怎么说话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我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杰他……最近很不对劲。”

硝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听说他在接触一些危险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落。六眼让我能看清世间的一切，却唯独看不透挚友的内心。我翻开日记本，笔尖在纸上悬停了很久，却始终不知道该写下些什么。

又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杰已经一周没有回高专了。夜蛾老师说他请了假，但我心里清楚得很——他去了哪里，那些传闻和线索我都明白。可我还是选择不去找他，因为我害怕面对那个答案。

今天训练的时候，我不经意间喊了一声“杰”，随后才意识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那个总是与我并肩作战的身影，那个能够跟上我所有疯狂想法的人，真的已经不在了。

我走进了我们常去的甜品店，老板娘抬起头，笑着问道：“那位黑头发的先生今天没来吗？”我摇了摇头，点了一份草莓巴菲，还特意多要了一份。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我突然想起了去年夏天，我们在这里讨论未来的梦想。

“我想建立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杰当时一本正经地说。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还嘲笑他是中二病发作。然而现在回想起来，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

我把勺子放下，嘴里满是甜腻的味道，可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终于，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我再次见到了杰。

新宿街头熙熙攘攘，他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制服，站在人群之中，却又显得如此陌生。他的身后站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的眼神冰冷而锐利，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杰，跟我回去。”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笑了，那笑容曾经那么温暖，此刻却刺痛了我的心。“悟，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了，我们需要改变它。”

“所以你要杀死所有非术师？”我握紧拳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这就是你的答案？”

“这是唯一的办法。”他的眼神坚定得可怕，“如果你要阻止我，那就来吧。”

我们站在街头对峙，六眼全开。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体内流动的咒力，能看到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却依然无法真正读懂他的心。

最终，我没有出手。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我才意识到，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回到宿舍后，我翻开日记本，写下这些文字时，手微微发抖。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但那光芒却再也照不进我的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