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手术室外的玻璃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边伯贤还穿着染血的手术服,顾婉之的白裙蹭上了一抹淡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你."
边伯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丝绒盒上。

"看到了?"
顾婉之弯腰拾起盒子,指腹擦过细腻的绒面。她故意不打开,只是仰头看他。
"听说有人准备了三个月的表白计划?"

汗水从边伯贤的额角滑落,在医用口罩带子上留下深色的痕迹。他摘下沾血的手套,手指微微发抖。

"原本安排了天台乐队...还有你喜欢的那个诗人朗诵..."
声音越来越低

"现在全毁了。"
走廊尽头传来朴灿烈夸张的咳嗽声。顾婉之向前一步,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混着血腥的气息。
"边医生。"


"嗯?"
"低头。"

边伯贤顺从地俯身,顾婉之抬手摘掉他的手术帽和口罩。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因长时间专注手术而干裂——这是她见过最狼狈的样子,也最让她心动。
"《消化系统疾病诊疗指南》第206页,"

她突然说
"是什么内容?"

边伯贤愣了两秒,随即失笑。

"肝小叶结构。"
他顿了顿

"朴灿烈告诉你的?"
顾婉之晃了晃戒指盒
"他还说某人准备了..."

话未说完,边伯贤突然单膝跪地。他沾血的手术服下摆铺在光洁的地板上,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走廊那头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知何时,护士站已经探出七八个脑袋。

"顾婉之。"
他的声音有些哑,手指轻轻托起她的左手腕,那里还留着初遇时的淡淡疤痕。

"第一次见面时,你的脉搏是92次/分。"
顾婉之的呼吸一滞。边伯贤的指尖按在她的桡动脉上,像无数次诊脉时那样专业而温柔。

"后来在超市,升到108;音乐会那晚,120;昨天你穿这条裙子走进会议室时..."
他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的记录仪显示是138。"
戒指盒被打开,铂金圈在夕阳下闪着温暖的光。顾婉之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就像那天雨夜里他第一次握住她手腕时一样。

"医学上,这属于持续性心动过速。"
边伯贤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唯一治疗方案是..."
他深吸一口气

"成为我的女朋友。你...愿意吗?"
走廊尽头的朴灿烈突然大喊

"答应他!"
随即整个护士站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顾婉之看着跪在地上的边伯贤——他向来整洁的白衬衫领口沾着血迹,头发乱得像鸟窝,可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她突然想起初遇那晚,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也是这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颤抖的腕。
好,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