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阴影重现

舞台演出前一天，邓佳鑫苏新皓被叫去了舞蹈室。

苏新皓在一旁调整着音乐的音量，时不时抬头看邓佳鑫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继续低头摆弄设备。

邓佳鑫张极他真的主动放弃这次舞台竞选了？

苏新皓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

苏新皓嗯

苏新皓刚刚工作人员说了，他自愿放弃

邓佳鑫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却仿佛穿透了镜面，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苏新皓佳鑫，别想太多了

苏新皓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邓佳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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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结束后，邓佳鑫的心依旧悬在半空。他站在后台，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张极的身影，却始终没有找到。张极像是刻意躲着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甚至连排练都不再出现。

左航佳鑫，你还好吗

左航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眼神里带着关切。

邓佳鑫我没事

左航张极他有自己的苦衷。

邓佳鑫听罢，转身看他。

邓佳鑫你不是很讨厌他

邓佳鑫这次怎么会为他说话了

左航不是为他说话

左航只是不想你继续这样下去

左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邓佳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水瓶，指尖微微发颤。

节目录制结束后，工作人员给了他们几天的假期。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邓佳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模糊的雨景，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张泽禹的电话。

张泽禹佳鑫，你现在有空吗

邓佳鑫怎么了？

张泽禹的声音有些急促。

张泽禹张极在外面，没带伞，我现在走不开，你能不能去接他一下？

邓佳鑫好

邓佳鑫我马上过去

邓佳鑫挂断电话，抓起伞就往外冲。

左航佳鑫，你去哪

左航在门口拦住他，眉头紧皱。

左航外面雨这么大，你是有什么急事？

邓佳鑫张极没带伞，我去接他

左航别去

左航抓住了邓佳鑫的手腕。

邓佳鑫疑惑地看向他。

邓佳鑫为什么

左航愣住了，他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以什么身份去阻止邓佳鑫找别人。可他没来由的心慌，不想让邓佳鑫离开。

邓佳鑫外面雨太大了，张极后面还有演出，感冒了不好。

左航可是

左航还想说什么，但邓佳鑫已经冲进了雨里。他看着他的背影没入黑暗种，离自己越来越远。

张极站在商场门口，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眉头紧锁。他原本想等雨小一点再走，可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冒雨冲出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邓佳鑫张极

张极你怎么来了？

他猛地回头，看到邓佳鑫撑着伞，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依旧明亮。

邓佳鑫小宝说你没带伞

张极看着邓佳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邓佳鑫会冒着这么大的雨来找他，更没想到邓佳鑫会这么在意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下的空间狭小而安静，只有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张极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伞柄，指尖微微发颤。他能感觉到邓佳鑫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而熟悉，却让他心里一阵慌乱。

邓佳鑫张极…

邓佳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份安静。

张极嗯？

张极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转头看他。

邓佳鑫你为什么躲着我？

张极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跳猛地加快。他没想到邓佳鑫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慌乱。

邓佳鑫是那天晚上左航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张极我没有躲你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他无法告诉邓佳鑫，他躲着他是不想让上一世的命运再次重演，他也无法再经历一次失去邓佳鑫的痛楚。

邓佳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失望和不解。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张极的手，指尖冰凉却有力。

邓佳鑫你到底…

就在这时，邓佳鑫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刺眼的车灯。他猛地回头，看到一辆车正朝他们冲过来，速度极快，像是失控了一般。

邓佳鑫张极，小心

邓佳鑫几乎是本能地推开了张极，自己却被车狠狠地撞了出去。

张极邓佳鑫！

张极的声音撕心裂肺，眼睁睁地看着邓佳鑫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雨水混合着鲜血，染红了地面。

张极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回到了上辈子那个噩梦般的场景。他跪在地上，颤抖着抱起邓佳鑫，眼泪混合着雨水滑落。

张泽禹和左航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左航冲上去，一拳打在张极的脸上，怒吼道，

左航张极，又是你

左航我说了让你离他远一点！

张极没有反抗，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全身。他的脑海里全是邓佳鑫倒下的画面，那种无力感和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将邓佳鑫抬上了担架。张极想要跟上去，却被左航拦住了。

左航滚

左航不要再靠近他

左航冷冷地说道，眼神里带着愤怒和失望。

张极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渐渐远去，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逃避了。那些他一直试图隐藏的感情，那些他一直试图逃避的命运，终究还是找上了他。

邓佳鑫再次受伤，还是因为他。

他不是感受不到这一世邓佳鑫对他的在意，也正是因为邓佳鑫的在意，才让张极更加痛苦。他无法下狠心彻底离开对方，却又因为害怕失去不得不离开。

人生中最痛苦的莫过于，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

张极自嘲地笑了笑，捡起地上的雨伞，自己回了宿舍。